“好好好。”
陆承昭点头,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等会儿?我的终身大事不是正事吗?”
“陆小将军,你还是等等吧,得排队不是?”云知意忍着笑,
“先试试看,军中将士能不能和这些宫女姐姐们凑成一对吧,比如这个吴硕,我感觉他很有希望呢。”
“怎么光惦记着吴硕?”陆承昭有些不满,英挺的眉皱起,“难道……话多的人,不受女子欢迎?”
“那倒不会。”云知意摇摇头,想了想,温和地解释道:
“恰恰相反,谁愿意嫁给一个榆木疙瘩,或者千年冰山呢?结婚过日子,第一件事就应该是聊得来,有共同语啊。”
听到这话,裴九渊微微皱了皱眉。
……她是不是意有所指?
云子墨听到这话歪着脑袋,却无端想起一个身影。
她和自己虽然每次聊的都是公事,但……的确很聊得来。
这算是共同语吗?
陆承昭听完后,开心了不少:“不愧是司缘使大人!一语中的!嘿嘿!我就说嘛,我应该很吃香才对。”
“是呀。”云知意歪着脑袋看着他,
“所以小将军才不能这次就报名参加,否则,以小将军的条件,家世地位性格长相,那些宫女姐姐们肯定都被小将军吸引了,那还有您手下的兵什么事?”
陆承昭被夸得浑身舒坦:“哇!县主长了一双慧眼!太会说话了!”
嘿嘿,也就和你差不多吧。
不过确实,如果有陆承昭和其他将士一起参加,那可太麻烦了。
所有风头都被他抢光了,其他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媳妇儿?
陆承昭越想越开心:“县主,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来找我。”
云知意一愣:“哈?”
“虽然应该没人敢欺负你,”陆承昭摸了摸下巴,“不过,万一有,尽管来找我。小爷会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哇哦,又多了一个大腿?
好耶!靠山和大腿这种东西,不要白不要,不抱白不抱!
裴九渊脸色微沉。
呵。
“好嘞!”云知意眼睛亮晶晶的,“知意提前谢过陆将军!”
“我都说了,叫我陆承昭就行,我字旭初,虚长你几岁,你称呼我兄长也可以。”陆承昭想了想道,“栖月就是这样叫我的。”
云知意想了想。
哎,在我眼里是个弟弟呢。
年下小狼狗嘿嘿。
算了,叫一声哥我也不吃亏。
“旭初哥哥?”云知意试探性地开口。
她声音轻柔,带着些许试探。
陆承昭听了后却是一愣,不知为何耳根染上一抹红。
他回避了云知意那双好看的眼睛,轻咳一声:“咳,好,好的。”
一旁的裴九渊冷冷看着这一幕,脸色已经全黑。
暗处的暗一和暗五面面相觑,一起叹了口气。
这可咋办啊。
王爷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强有力的情敌回来?
还是王爷主动在信上给陆小将军多次提起了云姑娘,他才会对云姑娘初次见面,就如此上心……
“陆小将军。”
卓不群走过来,开口邀请,“投壶已是陆小将军夺得头筹,既然带了剑,不如舞剑?”
陆承昭皱了皱眉:“让我舞剑助兴?”
卓不群摇头:“非也非也,只是让这些整日只在书里看将军的人,见识见识真正的剑法。”
满座立刻起哄。
云知意也有些期待地看向陆承昭。
陆承昭想了想,也不扭捏:“好。”
他解下大氅,拔剑入雪。
长剑出鞘时,寒光映过梅枝。
起势极稳,落剑极快。
剑锋掠过积雪,卷起一片细碎白霜。
最后一剑收势时,枝头积雪簌簌而落,红梅却一朵未伤。
满园静了一瞬。
随后喝彩声骤起。
云知意也忍不住鼓掌。
陆承昭收剑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扬眉一笑。
裴九渊神色淡淡,手里的酒却一口没动。
陆承昭又拿了不少花筹。
赏梅宴还在继续,琴、画、诗、剑。
一轮又一轮。
卓不群也亲自上场,作了一幅《雪压寒梅图》。
他虽性情浮浪,画技却不差。
几笔勾出老梅虬枝,再以淡墨染雪,颇有意境。
镇国公坐在上首,面露满意:“这几年总算有些长进。”
卓不群笑着搁笔:“父亲今日总算舍得夸我一句。”
有人起哄让沈辞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