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妹妹连心声都会给自己找借口呢。
也不错。
说不定能帮妹妹开窍呢。
而此时马车里的裴九渊,垂眸看着腕上的佛珠,脑海中突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五年前的南境,风雪极大。
血落在雪地上,很快便被冻成暗色。
那时秦烈还没有咽气,满脸都是血,手指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
“王爷……若我回不去……”
“我家娘子胆子小,安儿还没学会叫爹……”
“求您……替我看一眼……”
裴九渊指腹摩挲佛珠。
三日后,是秦烈的忌日。
偏巧今天,云知意提起那些军中将士的婚事。
裴九渊便又想起了许多没能回京的人。
没能娶妻的。
没能见孩子长大的。
还有那些已经成了亲,却把妻儿留在上京,从此再也回不来的。
那些人,苦心算计着自己手里的兵权。
但事实上,他希望自己根本用不上兵权。
因为这就意味着,这世间没有战事。
百姓苦。
将士也很苦。
算下来,许久没见他们了。
前年自己在军中,去年在缴山匪……安儿该长大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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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城西,槐安巷。
裴九渊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槐安巷深处。
云知意裹着一件浅青色斗篷,鬼鬼祟祟地从马车后探出半个脑袋。
为了跟过来,她费了不少功夫,费尽心思才没被发现。
她环顾左右,皱了皱眉。
这条巷子比她想象中还窄。
两侧都是低矮院落,门口堆着柴火和木盆,偶尔能听到孩童哭闹声和妇人说话声。
……完全不像什么金屋藏娇的地方。
不是高门别院,也不是私宅小院?
这环境……就算是王府的外室,也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吧?
裴九渊这么有钱,对心上人这么小气?
这么想着,云知意又摇摇头。
不像……
难道是我误会了?
云知意并没有发现,她其实心里隐隐是希望,裴九渊和那个什么秦娘子,还有安儿,是没有那种关系的。
而此时裴九渊深吸了口气。
他有点无奈。
之前暗一就发现她在跟踪。
本来还怀疑是刺客,后来却意外发现了暗五。
双方一对,才知道,云姑娘竟然在跟踪王爷。
裴九渊中途特意拉近了点距离,听到她的心声,才知道她究竟误会了什么。
当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在她心里,就是这种人?!
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质问。
……算了。
和小姑娘生什么气?
而且。
裴九渊不动声色地想。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乎?
那便让她跟着吧,亲眼看看也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