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至于在关键时刻，拖累旁人。

“若学些防身之术，确实有备无患。”

云子墨缓缓道：“况且孟大人比舍妹有长性，应该会更有进益，知意学了好一阵子，进展不是很大，不过……身子骨还是比之前好了不少的。总归，会有所帮助。”

孟汀涵点点头：“我之后便去找合适的老师，学些防身术和拳脚功夫。”

她自幼读书，博闻强识，论才学、逻辑、判断……她自诩不输天下任何男子。

但她幼时开始就身子骨弱，如今能在外办案，走多了尚且觉得疲乏，体力确实有所不支。

“孟大人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云子墨继续道，“看得出身体比较虚，下盘不稳，若是找到暗一这样的师父，也是要天天让你扎马步的。”

说到这里，云子墨轻笑了笑：“若真要学些基本的功夫，强身健体也不错，孟大人若不嫌弃，届时倒是可以问问知意。”

“我当然不介意。”孟汀涵连忙道，“况且，知意其实是最合适请教的人。她和我一样，本来没有武功功底，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和危急时刻的防身。若真要我请教暗五那样自幼习武，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暗卫，我反而得不到回答。”

“是，孟大人思虑周全。”云子墨看向她，眼神温柔，“但还是提醒孟大人一句，不要将性命寄托在这些东西上。”

孟汀涵迎上他的眼眸，愣怔一瞬：“嗯？”

云子墨缓缓道：“孟大人所查之案，牵涉诸多，可能会有很多亡命之徒，江湖高手……孟大人该让大理寺多招些武职，日后查案，不必总是一个人往前冲。”

孟汀涵看向云子墨：“今日是我……”

“不，今日之事并非孟大人过错，我只是在想，若多几个武艺高强些的，兴许一开始就能拿到证物，孟大人也能心无旁骛些，”云子墨解释道，“更何况，今日若多几个人，制住那些黑衣人，或许能在他们服毒自尽之前阻止，孟大人便也能进行审问，多一些线索。”

孟汀涵愣住：“你……”

他竟然是为了自己查案考虑。

云子墨轻声道：“我知道孟大人不愿困于内宅，也不愿因婚嫁之事，折断自己的志向。”

孟汀涵抬眸看他。

云子墨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格外认真。

“可若将来真有一人与你并肩，那人不该困住你。”

……他该替你整理账册，替你看顾后路，必要时，也替你挡一支冷箭。

孟汀涵怔住。

她忽然觉得，心口某处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见过许多男子。

他们敬她官职，畏她锋芒，或惊叹于她能在大理寺站稳脚跟，却总会在最后补上一句――

女子终究要回归内宅。

女子终究不能一辈子抛头露面。

女子若太聪明，夫家未必容得下。

可云子墨说的是，并肩。

孟汀涵垂下眼：“云公子这话，倒不像寻常世家公子会说的。”

云子墨笑道：“那孟大人觉得，像什么？”

孟汀涵抬眸看他，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很淡的笑。

“像个很适合查案的人。”

云子墨一愣，随即失笑：“孟大人该不会是想让我进大理寺吧？”

孟汀涵和他对视一眼，笑出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