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钰成为了这场网球友谊赛的唯一观众。
他没有去看别人,目光一直在叶芳洲打球的身影上,还在思考等会晚上用什么方法约她吃饭。
正在此时,她跳跃起来接球,双脚落地的瞬间,身体往一侧倾斜,右边脚踝崴向一边。
在她身后的钟翊果断扔下球拍,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女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见状,顾淮钰猛地一震,立刻跑过去,一把推开钟翊。
他再揽过叶芳洲的腰肢,勾起她的双腿,把人稳稳横抱入怀,下巴贴在她的头顶,温声询问:\"崴到脚了是不是?我送你去看医生。\"
叶芳洲脚踝传来剧烈的刺痛,顾淮钰的这个行为又搅得她心头一阵烦乱。
\"顾淮钰,你能不能放我下来,先让我自已看看。\"
顾淮钰差点忘了她是专业的,一个转身,抱着她快步走到阴凉处,再轻轻把她放在椅子上。
另一边,易蕾和张简宁跑过来。
张简宁咋咋呼呼:\"洲洲姐,你没事吧,痛不痛?\"
还在网球场的钟翊,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只网球拍,接着与他们汇合。
叶芳洲正低头冷静查看自已扭伤的位置。
从扭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分钟。
疼痛感依然剧烈,足部麻木,明显出现肿胀的现象。
易蕾怜惜道:\"看起来好疼啊,我上个月打球也崴了,洲洲,你当时给我用了冰块,我现在去……\"
闻声,顾淮钰仔细看过叶芳洲受伤的脚踝,从她的腿边起身,抢着活干。
\"你们刚打完球,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冰块,很快回来。\"
他们刚打完球,体力肯定比不上他,也只有他会对此事足够上心,能在短时间找到冰块,再带回来。
叶芳洲一只手放在伤处,抬头看望着一脸紧张的男人。
她额间的汗珠沿着脸颊滚落,疼到眉头都皱在一起。
顾淮钰扬了扬唇角,眼神给她安慰:\"等我。\"
他跑出网球场,在无人售货机上没有看见杯装冰块,而后跑到外面的商业街,找到一家奶茶店,买了一袋冰。
路上,他抬起手表计算时间,又回想起方才叶芳洲疼痛难忍的模样,恨不得瞬移到她的身边。
意外的是,当他回到露天网球场,只看见易蕾和张简宁坐在那儿喝水聊天,却未见叶芳洲和钟翊的身影。
看见顾淮钰出现,张简宁起身,又转头与易蕾尴尬对望一眼。
\"姐夫,洲洲姐和钟大哥先走了,她……没跟你说吗?\"
顾淮钰托在手里的冰块,随着失望下坠,从袋子里蹦出了几块碎冰。
他内心震荡,但表面装作淡然。
\"我刚刚没看手机,现在就去找她。\"
这哪是没看手机,叶芳洲都把他给拉黑了,怎么又会主动告知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们刚走一会,去健身房的停车场开车了。\"张简宁善意给他指路。
顾淮钰浅浅点头,视线扫过一旁的空座椅,竟发现上面放着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
这条椅子曾放过叶芳洲的运动包。
她只拿走了包,但把水给留下了。
他买了四瓶水。
另外三个人都喝了。
只有她视若无物,仿佛丢弃了也不觉得可惜。
他站得很直,直得有些僵硬,神色中出现了极淡的疲惫。
这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有块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只留下空荡荡的疲意。
叶芳洲,你心狠的方式,就是冷漠逼我放手吗?
……
离开露天网球场,顾淮钰站在垃圾桶前良久,最终还是扔掉了这袋冰。
即使他现在追到停车场,也只会收到叶芳洲的冷脸拒绝。
何况她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
一个他确定自已十分讨厌的男人。
叶芳洲右脚扭伤,行动不便是事实。
如果没有钟翊的引导,或许她也不会这么快地离开这里。
两人去停车场的路上,钟翊对她是否有搀扶的动作,还是索性将她抱起来,有了更亲密的肢体接触。
想到这里,顾淮钰抬手抵住发疼的太阳穴,指尖微微泛白。
他闭了闭眼,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