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堂。
汪大夫看完今天提前预约的病人,捶了捶自已的肩膀,悠悠叹气:\"老了,老了。\"
一直坐在他身边学习的叶芳洲起身,用按摩锤给他捶捶筋骨,笑着夸道:\"您不老,还能给别人看好多年的病呢。\"
汪大夫沉沉一笑:\"芳洲啊,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跟我好好学,如果我打算回老家,春水堂还是要继续经营下去。\"
\"我知道了汪大夫,您今天就下班回去吧,我还在店里,病人的小病小痛,我也能看诊医治。\"叶芳洲挪开椅子,让汪大夫方便出来。
汪大夫扶桌起身,拿起一旁的黑色皮包收拾完东西,之后离开春水堂乘车回家。
接下来,叶芳洲独自接待了几位病人。
快到下班的时间,得来片刻空闲,她做完最后一项工作坐下喝茶,突然接到一通来电,看到显示屏上是周舒的名字。
她笑着接起电话。
在听见对面焦急说到的事情后,几个字句如同重锤砸进她的耳膜。
她猛地僵住,心脏冰冷紧缩,随即是全身无法控制地战栗起来
\"芳洲,你赶紧回来一趟,星禾的状态现在肯定非常不好,我很怕他在看守所受惊,至于这件事,我们一起讨论该怎么解决。\"
……
电话挂断,想到此刻哥哥被关在压抑的看守所里,叶芳洲滚烫的眼泪从眼眶迸出,慌慌张张用纸巾擦拭。
她的目光呆呆放空许久,手指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乱跳的心稍稳了些。
她对自已说:别慌,冷静。
她用力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脑子里那些嗡嗡作响的杂音,被她一点点强压下去。
因为她确信,哥哥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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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芳洲向汪大夫请了假,回家简单收拾行李,带着早早给哥哥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当晚乘坐红眼航班抵达西南的省会。
第二天一早,她再乘坐动车赶回雾江市。
在雾江的火车站,周舒按照约定时间等在这里,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看了下她憔悴的模样。
他心有不忍,但又只能残忍地说出实情。
\"星禾过完年之后在外面给人修房子,主家一口咬定星禾强奸了他们的女儿,女孩现在怀有身孕,情绪很不稳定,让她去指认,她也说是星禾晚上偷偷摸摸去她的房间,把她……\"
叶芳洲表情痛苦,摇摇脑袋不愿意再听下去。
\"舒哥哥,我哥哥不会做这种事的!\"
周舒皱眉苦脸地叹气:\"我也相信他,但我们没有证据,目前完全处于劣势,而且女孩父母那边有人,我连去探视星禾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会不会为了逼他认罪,对他动用武力。\"
叶芳洲脑子一团乱麻,觉得情况极其不妙:\"我们先请律师。\"
\"好,但星禾智商不高,在这件事有口难、无法辩解,我们一定要给足他信心。\"
\"舒哥哥,我百分之百相信哥哥是无辜的,我们兄妹老实本分,没有与人结过仇,现在就要搞清楚,为什么女孩和她的父母要冤枉哥哥,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哥哥很好欺负!\"
直到现在,周舒依然心里没底。
对方在当地有几栋楼房,还认识有权力的人。
而他和叶家兄妹只是住在穷山沟里的贫民,到底怎样才能打赢这场仗?
叶芳洲找了当地最好的律师。
一经了解,这位谢律师也曾前往京城求学,目前在雾江拥有一间自已的律师事务所。
当天,在会见律师后,周舒才知道叶芳洲的底牌是什么。
他惊讶地久久说不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对好朋友叶星禾深深的心疼。
尤记得小时候,叶星禾聪明开朗,活泼调皮。
一次意外,让他的智商和心智永远停留在八岁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