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景苑的小区外,顾淮钰坐在车里联系他的专职司机,安排人过来取走中药包送到京华公馆,及时拿回去给姜韵煎药。
\"行李多吗?\"
叶芳洲舔舔干燥的嘴唇,轻声回:\"不算太多。\"
顾淮钰看见她刚才的动作,平静移开视线,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景色,又问:\"要不要叫搬家公司?\"
\"不用,多余花钱。\"
\"嗯,下车,带路,上楼。\"
叶芳洲惊讶一瞬。
顾淮钰要去她的合租房,然后帮她搬家吗?
如果她此时嘴里蹦出一个拒绝的字眼,一定会触怒这个男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无声的威压,逼得她只能听话顺从。
她不再说话,与他下车,两人一起走进小区。
顾淮钰一路上与她没有交流,淡定地走入他口中如同鸽子笼的小区,只在贴满小广告、有轻微气味的电梯里,轻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嫌恶。
他避开前面陌生女人靠过来的身体,在窒息的方寸之地调整站姿,面上渐渐出现烦躁的神情。
叶芳洲见状,扯住他的衣角,将他带到角落的小空间,又细心提醒道:\"26楼,马上就到了。\"
\"嗯。\"
……
这里是两梯四户,从电梯下去,来到一张蓝铜色的防盗门前。
叶芳洲输入密码拉门,顾淮钰抬脚走入,环顾四周。
眼前只有一条幽暗的过道,房东将整套房子分隔成了四个小房间,进门左边是公共阳台,右边是公共厨房。
空气中飘浮着外卖饭菜的馊味,很不好闻。
她伸手往前一指:\"我就住在入口那间。\"
接着,她跑去用钥匙拧开房门。
顾淮钰跟上去,平静步入房间,随意扫了一眼。
房间面积极小,十几步就能走到头,家具只有一张床,一个张书桌,一个衣柜。
他开始催促她收拾行李。
\"给你一个小时,能收完吗?\"
她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又翻出一瓶崭新的瓶装水:\"你坐,我动作很快,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留意到房间里有一台空气净化器。
\"去把房门关了,把净化器打开。\"
叶芳洲望了眼敞开的房门,犹豫道:\"不好吧。\"
\"外面气味重,我不喜欢。\"
顾淮钰很直白地嫌弃这里的每一处,暂且能容忍自已坐在这个小房间里等她收完行李。
叶芳洲从衣柜中翻出三个大大的行李袋,先从床上开始打包行李,将床单被套和枕头全部塞进一个行李袋中,又将一年四季的衣服叠好捆紧,接着开始收拾房间里的其它杂物。
顾淮钰一直没有闲着,坐在靠背椅上接了几个电话。
有跟下属的,有跟朋友的,也有跟家人的……
电话那头,总有人关心他的心情和动态。
像他这种豪门出身的大少爷,从小就是在盛满爱意的环境下长大的。
如今已是商界权贵,却屈尊坐在她这间简陋又局促的合租房里,耐下性子等她收拾行李。
实在太有反差感。
她会记得顾淮钰的好,也会记得他的坏,劝慰自已保持理智的心态去面对这个男人。
其实记得这些也没用,反正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每当她稍微反抗一下,必定会惹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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