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被压在水泥铲下面,没有了动静。
\"死……死了?\"
顾淮钰握着木柄的手忽然一松,彻底泄了力,偏眸去看叶芳洲。
她趴在他身上毫无反应,只是身体在轻微发抖。
他挪开那只勾她大腿的手,她却仍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相当于是……吊在他身上。
男人眉骨绷紧,瞬间心烦,嗓音不免冷沉:\"你还不下去?\"
叶芳洲回过神,慢慢放开手,双脚落地,后移一步与他分开。
她回头看地,又转过来望着面前的男人,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在这一刻,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老鼠,还是因为刚才与顾淮钰的拥抱。
触及他眼眸中的阴郁,她就知道自已又被嫌弃了。
叶芳洲心气不顺,强行把责任推过去,委屈道:\"我是叫哥哥,你来做什么?\"
\"你哥睡着了。\"顾淮钰眉目清冷,开口时的语气不算温柔。
她挺直腰板,硬声硬气说:\"是你先抱起我的。\"
\"那是因为刚刚躲老鼠的时候,你总是踩我的脚。\"
她赶不走老鼠就算了,反而又喊又叫,再次将它吸引了过来。
真是个猪队友。
叶芳洲哦了声。
顾淮钰轻瞥她一眼,又将视线投向远方黑沉沉的大山,好奇问了句:\"你家怎么会有老鼠?\"
\"因为浴室棚布被老鼠咬开了,它就钻进来了。\"
\"你也会怕?\"
他私以为,她作为农村女孩可以一直保持勇敢,很少会有脆弱的一面。
叶芳洲蹿到他面前,叉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怕,人还不能有弱点吗?\"
顾淮钰默声,知道是自已刻板印象了。
刚才那一抱,他并非情愿。
男女之间发生亲密接触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对方还是叶芳洲——
一个他难以生出好感的女孩。
叶芳洲盯着他的侧影看了半分钟,知道这个人不爱搭理自已,扭身要走。
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忽然喊住她。
\"叶芳洲。\"
\"怎么?\"她没有回头。
\"感谢你和叶星禾这段时间收留我。\"
\"嗯。\"
\"明早天不亮的时候,我就要离开了,我怕到时来不及说这些,我会尽快叫熟人给你们安排工作,不过可能要再等半个月。\"
叶芳洲终于转过来,正面对他,垂了下脑袋,诚恳说道:\"我和哥哥都没有收入,请你一定要上心办这件事。\"
\"会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