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检查伤口,咂舌叹息。
他不作犹豫,迅速从医药箱翻出一次性医用手套戴上,点燃酒精灯给器具消毒。
先用镊子夹上棉布止血清创,再拿出酒精、碘伏,用棉签涂在伤口上。
老医生经验丰富,手法熟练,甚至有些粗野。
\"小伙子,会很疼,你能坚持吗?\"
顾淮钰闭着眼轻嗯一声,早已无力开口。
等到碘伏倒在伤口上,那股锥心的疼痛随之而来,他全身肌肉紧绷,咬紧下唇忍耐,意识越发模糊,差点以为自已要死在这里了。
徐大夫见情况不对,对身后的兄妹俩说:\"拿个东西给他咬着。\"
叶星禾又拿来了叶芳洲的粉色毛巾,叠好塞进顾淮钰的嘴里。
她内心抓狂,打算以后改掉用毛巾洗脸的习惯。
徐大夫继续操作,到最后一步缝合的时候,他用上麻药,有效减轻了顾淮钰的痛苦。
兄妹俩都不敢看缝合的场面,纷纷背过身去。
等给伤口缝完针,叶芳洲凑过去看了一眼,缝合的针脚很不美观,徐大夫也只有这种水平。
\"多少钱啊?徐大夫。\"
上午舅舅从邻村跑来要走了她的所有钱,她怀疑自已现在拿不出来医药费。
\"今天晚上,先看他会不会发烧,明天来卫生所打消炎药以防感染,伤口还要换几次药,钱最后一起算。\"
叶芳洲松了一口气,又见徐大夫在顾淮钰的伤口上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
徐大夫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顾淮钰痛晕过去,像是睡着了。
叶星禾慢慢挪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摇摇脑袋,用嘴形说:\"没发烧。\"
叶芳洲眨了眨困倦的眼眸,疲惫不堪地点头,然后关了室内的大灯,拿上衣服去屋外的浴室草草冲澡,然后进自已卧室躺下睡了。
凌晨五点,她被叶星禾吵醒。
\"妹妹,大哥哥发烧了。\"
大哥哥?
是谁?
叶星禾又说了一个名字:\"顾淮钰。\"
睡眼惺忪的叶芳洲花了半分钟都没想起这个人。
\"哥哥,天还没亮呢。\"
叶星禾只是一昧地重复:\"顾淮钰发烧了,他一直在说梦话。\"
这下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昨晚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紫色的水晶塑料拖鞋,打着手电筒走到堂屋。
顾淮钰依旧是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额间是豆大的汗珠,他嘴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在喊妈妈。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已的母亲。
叶芳洲忽然心软,走过去用手掌触摸他的额头。
这温度烫得惊人。
手电筒的光线一扫,更是发现他嘴唇干得起皮,双颊是两团不正常的红,看上去有点吓人。
他不会死在她家吧?
叶芳洲急忙指挥哥哥用冷水打湿毛巾,先给顾淮钰做物理降温,等天一亮,再送他去卫生所打消炎针。
过了一会,他又开始胡乱语,好像说了几个人名,听得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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