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认是顾淮钰的声音,手一松,空空的快递袋落地,猛地转身,看见了慵懒斜倚在门框上的男人。
\"是我。\"她说。
\"报上大名。\"
除了这一块地方有暗光之外,四周的环境漆黑。
叶芳洲困惑几秒,以为他的夜盲症又犯了,用手机光线照亮自已的脸。
在这种时候,只能坦白。
\"看清了吗?\"
顾淮钰瞧见叶芳洲的那张脸,愣了愣,看她的眼神更加微妙,以为是自已酒后出现的幻觉。
他不再说话,以冷淡的目光去审视对面的女人,强大的意志力阻止自已进入幻境。
叶芳洲忽然感到一丝奇怪。
面前的男人不像离婚之后,对她纠缠不休的前夫。
而是曾经那个始终高傲冷峻、矜贵淡漠的顾淮钰
\"你拆了我的快递,东西呢?\"
\"在我房间里。\"
听见他轻松随意的口吻,她深吸一口气,极力遏制住自已羞耻,直白说:\"这是安安给我寄的东西,她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所以寄错了地址。\"
顾淮钰捕捉到离婚的字眼,意识清醒了些许,想起被他随意扔在床上的几件情趣内衣,表情凝住,眼神霎时蒙上了一层寒霜。
\"你准备穿?\"
叶芳洲发现他语气变了,是那种生气时阴沉的声调,她便也挺直脊背,硬气起来。
\"这个不用你管,要么让我拿走,要么你就帮我扔掉吧。\"
顾淮钰毫不犹豫,扬扬下巴:\"进去拿吧,就在床上。\"
说完,他后撤两步,让开位置,方便她进去。
见状,叶芳洲却犹豫了,不由对此情此景产生了一丝警惕。
在进门之前,她有必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拆开这件快递。
\"你特地从玄关把我的快递拿上来的?\"
\"东西放在我的书房门口,我没仔细看就拆开了。\"顾淮钰如实回答。
这下,她确认是佣人以为是什么重要文书,所以误将快递拿上楼了。
\"你怎么在家?\"
\"我为什么不能在家?\"
\"你不应该在酒店过生日吗?\"
顾淮钰轻哼,傲慢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叶芳洲微怔。
她多少了解顾淮钰的性格,他并不喜欢跟别人废话。
何况他在说话间有一股极淡的酒味,有可能在生日局上饮酒。
因此,行举止比前些天有少许反常。
既然这个男人允许她进入房间拿走东西,那么她不如及时处理掉,免得他彻底清醒过来,看见情趣内衣,又脑补出很多事。
她抬脚进入房间,从顾淮钰身边经过,环视一圈,这里只开了一盏亮度极低的落地灯。
走过去准备将灯光调亮时,她听见什么,倏然身形一滞,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浴室。
依照她对这间房的了解推测——
浴室洗手台区域光线暗淡,但淋浴间一定是开了明亮的灯光。
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传进耳朵里。
这仿佛在告诉她,浴室里面有人正在洗澡,而且百分之九十九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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