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道路的汽笛声传入房间内。
叶芳洲一只手扶着椅背,又看男人一眼,似是有意问:\"前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为了我哥哥的事情,我对你是不是咄咄逼人,甚至显得面目可憎?\"
听到她问这句,顾淮钰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叶芳洲是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天她对他发火,他才会突然想要离婚。
他摇头轻声道:\"没有,你很好,那时是我无法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问题,我这次来雾江,原本是想来找你和好的,但你说我们没有和好的可能了,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事实在告诉我,继续这段婚姻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之后的每一天,你不会重新喜欢上我,而是会一天比一天讨厌我,我不想这样,所以离婚,对我们都好。\"
叶芳洲并无太多兴奋和激动的心情。
只觉得此刻仓皇离婚和去年草率结婚,两者同样戏剧。
这个男人长期保持理智和沉稳,但在婚姻大事上,却总是带着冲动和无奈。
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话需要问他了,随后交代:\"大概四天后,我会回京城,下午两点飞机落地,当天是工作日,你开车过来接我吧,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把离婚这事给办了。\"
顾淮钰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巴,心里自嘲——
原来她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一点时间都不愿意耽搁。
他点头说好,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淡声说:\"我就先走了,你继续忙吧。\"
叶芳洲一动不动,目光追随他的背影,总觉得这样分开太过仓促。
\"你等一下。\"
闻声,顾淮钰停住脚步,望着前方的房门,却没有立即回头。
叶芳洲跑到他面前,将袋子提在他面前晃了晃,要笑不笑,声音很不自然。
\"这是我们雾江的老面包,昨天买多了,你要不要带到路上吃?从这里到省会的机场,路上还有四五个小时呢。\"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看到她脸上尴尬的神色。
\"为什么要关心我?你不怕我突然反悔,不想离婚了吗?\"
一分钟之前,叶芳洲足够清醒地审视自已
这几天与顾淮钰的相处和交流,差点让她也变成一个没有感情、像他一样冷漠至极的人。
顾淮钰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她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甚至还企图带哥哥也一起孤立他。
可在刚刚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已不该这样,总要有一些温度和人情味。
而最重要的是,她之后还想带走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