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嘴巴不显唇色,他渐渐偏向于咬她的是一条毒蛇。
他掌握了一些急救知识,立即从背篓里翻出一根绑带。
平时采好菌之后,他们会用一张布盖上,再用绑带固定,以防途中掉落,现在刚好起到了作用。
顾淮钰一边安慰叶芳洲,让她保持情绪镇定,一边在她的伤口之上用绑带绑紧,减缓毒素回流。
做好这一步,他背上背篓,拉住她的胳膊扶她起身,也没问,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随着个人海拔升高,叶芳洲尖叫一声,目露惊恐,偏头去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别乱动,我现在送你去看徐大夫。\"顾淮钰警告了一声。
叶芳洲不仅不敢动,还心里还非常紧张,吞吞吐吐应下。
她很怕死,不希望这是自已生命中的最后时刻。
这一路,她的眼泪没有停下过,脸颊贴在他的臂弯,甚至洇湿了顾淮钰深蓝色的短袖,鼻息间闻到一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他不耐烦地说:\"别哭了。\"
\"死之前,让我见哥哥最后一面。\"
\"你不会死的,我保证。\"
说完这话,其实顾淮钰心里也没底,主要是想起到一个安慰的作用。
叶星禾独自在家修浴室,如果他要知道这趟上山,他妹妹没了,他不得跟顾淮钰拼命啊。
这段山路难走,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从山上下来,小跑到卫生所,竟也花了半个小时。
顾淮钰耗费了大半体力,但一直在咬牙坚持,叶芳洲安静待在他怀里胡思乱想,也被吓得有气无力。
终于到了卫生所,徐大夫探出一个脑袋,看到此情形连忙起身,着急问:\"发生什么了?在山上摔了啊?\"
顾淮钰急促喘着气,先把叶芳洲放下,然后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
\"她被蛇咬了,在西边的那座山上,一条青色小蛇,事情发生在四十多分钟以前。\"
这时,徐大夫已经蹲下。
叶芳洲抬起受伤的那条腿,扯起裤腿。
徐大夫认真查看伤口,顺便扯掉绑带。
\"继续描述一下那条蛇的外形。\"
顾淮钰仔细回忆,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它的全身翠青色,又细又长,眼睛比较大,纯黑色。\"
叶芳洲心存一些希冀,带着一阵哭腔问徐大夫:\"这是毒蛇吗?徐大夫,你能不能救我?我还不想死。\"
徐大夫呵呵笑了几声,用手拍了几下她腿上被带子绑出来的深痕,以此来促进血液循环。
\"这是无毒蛇,你这伤口里面也没有毒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叶芳洲和顾淮钰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有心思找座位坐下,对面的人正好看过来,他微扬下巴,眼神中在鼓励她放轻松。
又听见徐大夫说:\"这种小青蛇平时很温顺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咬人?\"
叶芳洲稍微回想,猜测道:\"可能是我当时没看清,一屁股坐了它,所以它溜出来报复我了吧。\"
徐大夫又笑了起来,感觉是在笑她太倒霉。
\"我给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吃点消炎药,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叶芳洲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对徐大夫连番道谢。
……
两人离开卫生所,顾淮钰走在前面,叶芳洲快步追上他,直到与他并肩。
她仰起头:\"顾淮钰,今天谢谢你。\"
顾淮钰没有看她,一直在正眼看路。
\"不用谢我。\"
\"等会回家,不要把这事告诉我哥哥,我不想让他担心。\"
\"嗯。\"
叶芳洲真受不了他一时认真照顾她,一时又对她冷淡无情的态度。
她心里空空落落,很不好受。
她默默算了算日子,竟发现她和顾淮钰已经冷战很久了。
最近,三个人各司其职。
她负责做饭和上山采菌。
顾淮钰既要上山,还要隔天去一趟市里。
哥哥在家修浴室,也要陪顾淮钰一起去市里送货。
每个人都很辛苦,不过顾淮钰不应该这么辛苦,他本来就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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