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钰浅浅撩起眼皮,望着面前这个农村妹。
他心里对此类人有唯利是图、斤斤计较的刻板印象,尽管这算不上劫财,但目前保命要紧。
\"我脖子上的金葫芦吊坠,你可以取下来拿走。\"
叶芳洲脚步踌躇,面色透着纠结。
今天那一筐野山菌估计价值一百多块,因为这个男人,害她损失惨重。
另外,她不清楚他受了多重的伤,万一要送到镇上的医院,她根本拿不出医药费救人。
她在这样穷困的家庭生活了十九年,不得不去权衡一切事物的利弊。
叶星禾忙完重新进屋,关紧了木门。
顾淮钰的胳膊抬不起来,见叶芳洲杵在那儿不动,他只好喊叶星禾帮忙取项链。
叶星禾立刻行动,又听见他的指令。
\"去拿给你妹妹。\"
一条黑粗绳中央挂着一个黄金葫芦,叶星禾把项链交到叶芳洲的手里。
叶芳洲放在眼前看了看,嘴里嘟囔着:\"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念过初中吗?黄金质地是软的、韧的,咬一口会有牙印。\"
她这辈子没见过真黄金,第一次拿到手里有质疑很正常,随即很快回忆起以前学过的这块知识点,刚想强调自已念过初中,紧接着手里的金葫芦被叶星禾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见状,顾淮钰直皱眉头。
他随口一句话,那人竟还当了真。
他就是要让这对不太聪明的兄妹救自已的命?
靠谱吗?
叶星禾指着金葫芦开心地说:\"是真的,这是真金子。\"
顾淮钰肩膀疼得要命,实在没力气废话。
\"快去给我请医生。\"
\"妹妹就是医生。\"
闻,顾淮钰一愣,忽然觉得自已还算幸运,身边刚好有医者,随后又因为叶芳洲的话,他起伏不定的心脏跌到谷底。
\"我是学中医,只读了一学期,后来……休学了。\"
她低下头回避他希冀的目光,终于主动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一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拉开被利刃划开的衣料,这里面是皮开肉绽、正在冒血的伤口。
她的神情瞬间凝重,转头对叶星禾说:\"哥哥,他要缝针,快去请村里的徐大夫过来!\"
叶星禾知道看人脸色,猜出情况不妙,打开门猛冲出去,连手电筒都忘了带。
好在他熟悉村里的路,叶芳洲并不担心。
……
村里的卫生院距离叶家不远,这个点徐大夫刚脱下又黄又灰的白大褂,叶星禾着急忙慌跑进来,差点撞上了玻璃门。
他含糊不清地说:\"徐大夫,救人!流了好多血,要缝针!\"
徐大夫惊诧问:\"你妹妹受伤了?\"
叶星禾疯狂甩脑袋,双手胡乱比划着,不知怎么描述。
\"不是妹妹,是一个大哥哥。\"
徐大夫知道这孩子脑袋有问题,不再多问,提起医药箱就走。
叶星禾虽然智商不高,但有成年男子的体力,两条腿走得极快,一下子就把徐大夫甩得老远。
他又停下来等人,后来直接抢过徐大夫手中的医药箱,扯着徐大夫的手狂奔。
赶到叶家,叶芳洲提前用剪刀剪开了顾淮钰伤口附近的布料,留下一个大口子方便徐大夫查看患处和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