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到这才终于听明白。
原来那日娄厉川到医院来找她,是因为俞娇娇跑去找过娄厉川。
难怪,明明她这次回国很低调,几乎没通知任何在黎城的亲友,娄厉川却精准地掌握了她的行踪,甚至还知道禾禾的存在。
所以这一切,都是俞娇娇在搞鬼。
见程芷没说话,俞松又凑近了些,“你妹妹自小被我宠坏了,加上年纪小,做事不考虑后果。她也是一时冲动才会跟娄厉川说漏嘴。”
“我一知道这事儿就立刻责骂了她,还把她关在家里面壁思过。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程芷一口打断:“说漏嘴?特意跑去找娄厉川说漏嘴是吗?”
“......”俞松被这话噎了一下,“是,我承认,娇娇对你的确有些误会。不过我现在也已经责罚过她了,你就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让蔺家别再卡着贷款审批流程了行吗?”
程芷又听不明白了,“什么蔺家?什么贷款审批流程?”
俞松脸色有些沉。
他堂堂一个公司总裁,沦落到低声下气给一个小辈道歉,这已经够让他不爽了。
如今程芷还一味装傻充愣,说三句怼一句,分明是不想好好跟他谈。
“你就别装了岁岁,蔺家为了给你出头,联合所有银行断了我公司的贷款审批,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件事!”
程芷闻,瞬间有些怔愣。
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她连回国的事都没有告知蔺家长辈,又何来帮她出头一说?
所以......是蔺则延?
“你怎么知道蔺家是为了给我出头?”程芷问。
俞松提起这事就一脸不忿:“昨天上午蔺则延的特助亲自来办的,还特意提了你因为娇娇被娄厉川找茬的事,还能有假吗?”
“......”果然是蔺则延。
程芷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事制裁俞松的公司。
心口微微有些泛热,漾开一片浅浅的涟漪。
俞松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岁岁,就当是舅舅求你,去给蔺则延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娇娇我也罚了,我看你也没有真的受伤什么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大家都好不是?”
“公司是我的心血,如今遇到困难正是需要现金流的时候,如果万汇迟迟卡着审批不放,我的公司是真的会被拖死的!”
程芷觉得好笑,“没有受伤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那晚如果不是蔺则延及时赶到,以娄厉川的脾气,她指不定会遭遇什么难以想象的重创。
毕竟五年前,他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俞松被怼得一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扯了扯唇:
“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娇娇也知道错了,我也来替她给你道歉了。亲戚一场,你总不能要了你妹妹的命吧?”
“亲戚?”程芷脸上笑意更加讽刺,“我们是亲戚吗?”
“什么亲戚会在亲姐姐出意外离世当天,就带着人大闹太平间,跟姐姐的女儿争夺遗产?”
“什么亲戚会联合其他人一起,把外甥女赶出家门,抢走外甥女的房子?”
眼见程芷旧事重提,俞松嘴角抽搐了一下,“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吧?遗产房子什么的,都是法院判的,怎么能说是抢这么难听?”
“难看的事你都做了,现在会嫌难听?”
“你!”
“法院为什么会这么判你自己心里明白。明抢抢不过,就搬出外公,大搞舆论战,欺负我一个小辈。这是亲戚能做出来的事?”
俞松彻底怒了,“我现在在跟你说贷款审批的事,你扯什么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