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行驶在深夜的道路上。
大抵是在国外独自生活过的关系,程芷的安全意识挺高,在外面一向比较警惕。
她坐在后座,手机开着地图导航,打起精神盯着司机开的路线。
就在这时,车辆颠簸了一下,肩上忽然一沉。
身旁的蔺则延歪着身子,头枕着她的左肩。
程芷身体微僵,下意识伸手,将他往旁边推开。
下一秒,他再次靠了过来。
这次距离更近,鼻尖就贴着她脖颈的肌肤,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她的肩颈,她脸颊有些发烫。
“蔺则延,你坐好行不行?”
男人醉极了,完全充耳未闻,甚至脑袋还往她的方向凑了凑,嘴唇就贴着她的锁骨。
“......”程芷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里望了一眼,笑着说:“美女,你男朋友这是喝了多少啊?看样子醉得不轻。”
程芷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
出门在外,她习惯对陌生人少寡语,少暴露信息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二十分钟后,汽车停在栖云公馆门口。
程芷先下车,找到岗亭的保安,让保安帮忙将蔺则延从车里扶出来,一路送上了楼。
“程小姐,哪个房间?”
“左手那间。”
栖云公馆这套房子是四室两厅的。
程芷自己一间卧室,陈姐一间,禾禾因为生病的关系睡觉不能离人,平时要么跟她一起睡,要么就是陈姐陪着睡。
另外两间房是空着的,也还没怎么收拾。
想来想去,只能让蔺则延先睡她的屋。
保安从卧室出来已是满头大汗,程芷从钱包里拿出五百现金递给他:“辛苦你了。”
“不用的,程小姐!”
“拿着吧,大晚上辛苦你了,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保安这才犹豫着接下,由衷感谢:“谢谢程小姐。”
等人离开后,程芷将门关上,重新走进卧室。
卧室开着暖色的灯,光线柔和。
蔺则延半躺在她的床上,两条腿还支在外面。
看样子应该不太舒服,眉头拧成了川字。
程芷默了默,上前帮他脱掉了鞋袜。
从前跟蔺则延在一起时,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多一点。
那时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她爱玩,即便胃不好也时不时跟朋友约着一起喝酒。
偏偏酒量还不怎么样,一杯就倒。
每次醉得迷迷糊糊,蔺则延就气得一边凶她一边吭哧吭哧抱着她回家。
细心给她洗脸刷牙,脱鞋袜换睡衣,怕她半夜醒了难受就整夜整夜守着她。
等到早上还要给她煮醒酒汤。
那时候朋友们都开玩笑说,程芷哪是蔺则延的女朋友,分明是他的小祖宗才对。
一直到后来那一晚,她喝醉后跟沈图南犯下弥天大错。
自此以后,她再也没碰过酒,也不敢再碰。
毕竟喝醉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将人扶上床盖好被子,想着兴许他半夜醒了会渴,程芷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了屋子的大灯,仅留了一盏床头灯。
刚要出去,视线瞥见他翻了个身,被子被踢走一大半。
“......”程芷默了默,正要替他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