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后世影视剧中,皇城司高手杀伐凌厉、威震四方的模样,不知眼前这人,是否也有那般“活阎王”的强横实力。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刚破晓,晨光微亮,秦镇川便已然肃立院中,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等候高俅起身,未有半分懈怠。
待高俅整理衣装、迈步出府,府门外三名昨日结伴离去的亲从官早已候立待命,见高俅现身,连忙整齐躬身行礼。
可当他们余光瞥见跟在高俅身后的秦镇川时,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惊愕。
高俅未曾多,带着一众亲从官径直入宫上朝。
朝事结束后,他并未立刻回到皇城司,而是径直前往御书房面见赵佶。
此时的赵佶尚且清闲,正于书房赏玩字画,见高俅前来,笑着召他近前闲话。
二人闲谈片刻,气氛闲适融洽。
趁着时机恰当,高俅顺势开口,禀明自己想要从殿前司禁军之中,选调几名得力人手,增补皇城司差遣、辅佐办事。
赵佶闻,神色淡然,随意摆了摆手,那对高俅是十足地信任:
“此等琐碎小事,何须一一奏报?
你如今总理皇城司,人事调配、差遣增补,尽可自行决断。”
得了赵佶口谕,高俅的流程就算办完了,再无掣肘,躬身谢恩后,转身返回皇城司官署。
回到官署大堂,高俅端坐主位,当即传唤司内掌事吏员,沉声吩咐:
“拟一道调牒,递往殿前司禁军衙门。
皇城司整肃武备、增补教习,选调殿前司枪棒教头林冲,即刻挪籍入皇城司,赴亲从官营听候差遣。”
掌事吏员连忙躬身领命,退至文案房依规草拟公文。
不过片刻,一纸制式规整、条理清晰的调牒便草拟完毕,再三核对规制、措辞无误后,双手捧着公文快步回返大堂,恭敬呈递到高俅面前。
高俅垂眸翻看,牒文条理分明,写明调任缘由、官职差遣、到任时限,完全符合皇城司调遣禁军人员的规制,无半分错漏。
他抬手取过皇城司专属朱红大印,落盖纸面,鲜红印鉴清晰端正,即刻让这纸公文具备了官方效力、军命权威。
“交由秦镇川,带两名亲从官,持牒前往殿前司传令,即刻办妥。”高俅淡淡吩咐。
“属下遵命!”阶下待命的秦镇川应声出列,双手郑重接过加盖官印的调牒,
不敢有丝毫耽搁,点齐两名随行亲从官,腰佩利刃,策马直奔殿前司禁军驻地。
此时,禁军教场之上,烈日当空。
林冲一身青色武卒劲装,身姿挺拔端立,正手持长枪,手把手教习队内军士枪棒招式。
一招一式沉稳扎实、法度严谨,进退开合尽是正统禁军路数,周遭军士无不潜心修习,场中整齐肃然。
他勤勤恳恳履职数年,恪守教头本分,日日到校演武授艺,从不懈怠。
奈何禁军教头人数众多,人才济济,若无特殊机缘,终究只能埋没行伍,默默无闻,日复一日重复着教习琐事。
正当众人专心演武之际,教场外马蹄声急促传来,数名身着皇城司制式服饰、气势凛冽的亲从官快步闯入,径直走向衙署主事厅堂,气场威严,瞬间引得全场军士侧目。
不多时,一名禁军衙署差吏匆匆跑到教场,寻到林冲,神色急促:“林教头,速速停手!皇城司派员持官牒到访,点名要见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