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林省长是常务副省长,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的。
没有预约就想见,换作别人,早就被轰走了。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程度。
“程局长,能告诉我什么事吗?”
梅晓歌倒了杯茶递给程度,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他是林省长的秘书,是领导身边的第一道防线,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的。
该问的必须问,该挡的必须挡。
说话间,他目光下移,落在程度手里紧紧攥着的公文包上。
程度立刻起身,双手接过茶杯,他捧着茶杯,却没有喝,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抱歉,梅处长,这件事我只能对林省长一个人讲。”
说话的时候,他拿着公文包的手不由地紧了紧,指尖陷进皮革里。
梅晓歌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公文包,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
只是外面有包挡着,他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看程度那副谨慎的样子,那东西分量不轻。
沉默了几秒,梅晓歌站起身,语气依然平和:
“程局长,这样,我进去问一下省长,你先在这坐会儿,等我消息。”
说话间,他就起身出去了,脚步轻快而无声。
程度闻,哪还有心情喝茶,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望望那扇紧闭的门,一会儿又低头摸摸怀里的公文包。
这么一会的时间,他感觉比几个世纪还长。
好在一分钟后,梅晓歌就折返了回来。
他听到脚步声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梅处长,林省长答应见我了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省长同意了,你可以进去了,程局长!”
梅晓歌看着程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善意,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程度听到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拎起公文包,大步向林望京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手忽然停在了门把手上,没有转动。
他转过身,对着梅晓歌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梅处长!”
说完,他转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林望京的办公室大门。
程度进去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向办公桌后边的林望京问好。
而是转过身,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咔嚓一声,反锁了。
如此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林望京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能让程度把大门反锁?
他在政府单位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谁在他办公室里锁门的。
难道是上午沙瑞金去要人之后,又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程度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来找他求助?
林望京没有开口,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程度,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等着对方开口。
“林省长,我今天过来是向您检讨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