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家里出事后,为了保全自己,我嫁给了陆淮之。”
“当时陆淮之用结婚威胁我把工作转给林晚,我答应了,婚后李慧芳找借口将家里给我留的东西全部收走了。”
“我没有工作,也没有积蓄,好不容易打听到家里下放到黑省,想给他们寄一些东西都做不到。”
“后来,陆淮之和林晚两人伙同起来给我下了药,我开始卧病在床,一直到七七年年底,我家里平反。”
“陆淮之以女婿的身份接手了我家返还的所有资产。”
说到这里,她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这一切,我都是从林晚口中知道的。”
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和上辈子最后的干枯完全不一样。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还没被下药卧病在床之前,她每天要做饭,要洗全家的衣服,包括林晚和李慧芳的内衣。
甚至还有陆丰的。
那时候,唯一撑着她坚持下去的就是家人。
可是后来,家人没了。
“她来我面前炫耀,脖子上戴着我奶奶留给我的墨玉吊坠,手腕上带着我外婆留给我妈的玉镯。”
“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陆淮之的,说我家人都没了,还给我看了我妈最后留给我的绝笔信。”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苏悦语气却很平静。
“那信是我妈用血写的,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爷爷在下放第一年就去世了。”
“李月如被王红军强迫,小北为了救她被推下河淹死,李月如也惨死,哥哥为了给他们报仇,杀了王红军,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我爸当时一口气没上来,人没了,我妈留下这封绝笔信后,上吊自杀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那时候,我家平反的通知已经下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她怀疑过,可是那时候的她太弱了,连起床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去调查真相为他们报仇。
“我吃了爷爷留给我的乌金丸,半夜爬了起来,将陆淮之和林晚锁在房间里,一把火烧了他们。”
他们在里面先是痛骂,火势变大后,他们的声音变得痛苦,开始哀求。
这段记忆,在她的意识里,才过去了三个月。
那场大火里的每一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火焰将两人完全包裹。
看着他们像濒死的畜生,在火海里挣扎。
却没用。
火海里,人人都平等。
他们该死!
她也该死。
陆野只是听着,就觉得心脏窒息的厉害,仿佛被人用一把手狠狠攥住。
眼眶泛红,看着她眼角的泪光,抬手,想要用指腹轻轻拭去。
手抬到一半,又被收了回去。
苏悦还在继续,“不过我那时候身体也很差了,放火烧死他们后,我也没了力气逃离。”
除了没有力气外,还有一点就是,她不想活了。
她总觉得,家里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惨状,都是因为她识人不清。
“悦悦……”陆野开口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苏悦抬头,透过镜子看向他。
唇角扬起,“别这么看我,都过去了,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