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群沉默的弟子。
与此同时,燕归云已在阵枢底部埋下三张微型影听符。他跪在裂口边缘,手指沿着石缝摸索,将符纸塞进最深处。青痕浮在头顶,微光闪烁。
“还能用几次?”他低声问。
“两次。”青痕答,“一次用于监听,一次用于扰频。不能再多了。”
“够了。”他合上盖板,拍掉手上的灰,“今晚子时,我会让调度堂那三人同时出现在西南暗渠。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他回到高台时,日头已过中天。远处钟楼檐角挂着残月,像一把弯刀悬在天边。他靠在柱子上,嘴里叼了根草茎,眼睛半眯着,看似懒散,实则耳朵始终听着风里的动静。
下午申时,冷无艳带回消息:“药庐昨夜有人动过水镜,但没点燃。镜面有指痕,朝向旧河道。”
“他们在试探。”燕归云点头,“等今晚。”
酉时三刻,他亲自拟了轮防名单。三名可疑弟子全被编入同一班次,任务是护送一批“雷纹石”至西南阵枢。他特意让冷无艳当众宣布此事,并安排两名可信弟子暗中替换真石为仿品。
“他们要是动手,一定会选这个时候。”他说。
夜幕降临,风渐起。
子时前一刻,燕归云盘坐在高台角落,手掌再次贴地。精神力顺地脉蔓延,捕捉到一丝异动――西南暗渠附近,灵流轻微扭曲,像是有人在结印。
“来了。”他轻声道。
青痕一闪而出,融入地底。下一瞬,燕归云眼中闪过一道绿光――影听符启动,他听见了低语:
“信号已发,回应正常。”
“明日换点,东岭松下。”
“撤。”
话音刚落,灵流戛然而止。
燕归云睁开眼,嘴角微动。他立刻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块空白令牌,用朱砂写下新命令:“调度堂赵铭、周平、吴舟,即刻调往北峰守塔,暂离阵枢协防,由李阳等六人接替。”
他将令符交给一名弟子:“马上送去。”
那弟子领命而去。
燕归云没有停留,转身走向演武场后的密室。冷无艳已在里面等着,手里握着火符。
“抓不抓?”她问。
“不抓。”他摇头,“现在抓,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那万一他们明天真去东岭?”
“不会。”他冷笑,“我已经换了值守名单。他们要是去了,发现接头的人不是自己人,自然会怀疑内部出了问题。疑心一起,就不敢再动。”
冷无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是阴。”
“我只是不想再死人。”他靠着墙,慢慢坐下,“尤其是不该死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火符放在桌上,静静燃着。
次日清晨,雾气未散。玄门各岗陆续交接,巡逻节奏重回正轨。弟子们走路抬头了,说话也多了。有人甚至笑着提起昨夜凤凰火符的事,说像是吉兆。
燕归云站在高台边缘,手里草茎随风轻晃。他望着远处山门,那里依旧安静,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冷无艳走来,站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呢?”
他没回头,目光落在天边翻涌的云层上,淡淡道:“等他们自己跳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