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宫,拜见皇上。
皇上躺在龙床上,形容枯槁,但竟然已经能说话了,虽然含混不清,但凑近了能辨认。
他看见陆龄月,抬起手,指了指她,点了点头。
“好……好……”他的声音像漏风的窗户,但每个字都带着力气,“很好。”
陆龄月跪在床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臣妇——臣——谢皇上夸奖。”
她磕完头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自称什么,舌头打了结,脸又红了。
皇上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从宫里出来,陆龄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定王和顾溪亭还没出来。
陆龄月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看天,阳光真好啊,照得她睁不开眼。
“龄月。”
陆明月站在台阶下面,正笑着看她。
秦明川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阿姿,小梨花和豆包也都在,一起等着陆龄月出来。
小梨花这会儿已经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娘!您总算出来了!”
陆龄月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抬头看向陆明月。
姐妹俩相视而笑。
历尽劫波,如今是岁月静好的释然。
秦明川抱着阿姿走过来,把阿姿往陆龄月面前送了送:“阿姿,看看,这是姨母。让姨母抱抱。咱们阿姿以后,也要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阿姿不怕生,伸着两只小手往陆龄月身上扑。
陆龄月赶紧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我身上脏,都是土——”
“姨母不脏。”阿姿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陆明月笑道:“跟你小时候一样。你从小就不认生,谁抱都跟。”
陆龄月嘿嘿笑了两声,低头亲了亲阿姿的额头。
小奶娃娃真香啊!
正说着,顾溪亭从宫里出来了。
他走得很快,袍角带起一阵风。
小梨花眼尖,喊了一声“爹”,撒腿跑过去。
豆包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姨丈、姨丈”。
因为秦明川总是拿着顾溪亭教育儿子,导致儿子对顾溪亭充满了崇拜。
嗐,不能说了,都是眼泪。
顾溪亭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秦明川看着自己儿子被顾溪亭抱在怀里,酸得不行。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高嗓门:“龄月,你现在一个人,也没地方去。去我们家住几日吧。”
小样,和离了还好意思往前靠?
他有种跑到十几年后,为难未来女婿的感觉。
顾溪亭懒得理他。、他抱着两个孩子走过来,看着陆龄月:“一起回去。你先回去梳洗,我已经让人设了宴,咱们两家人凑一起,团圆一下。”
陆龄月点了点头:“好。”
秦明川哼了一声。
豆包从顾溪亭怀里探出头,看着他爹:“爹,您嗓子疼吗?”
秦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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