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明月以茶代酒,也喝了一口。
窗外日头正好,医馆前头又来了几个病人,小纨在外头轻声招呼着。
陆明月起身告了罪,出去看诊了。
定王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秦明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王爷,回神了。”
定王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命好。”
秦明川极得意,却又带着警惕:“那是。但是朋友妻,不可戏,您可别想挖我墙角。”
定王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秦明川心说,丑话说在前头,省得日后都是事端。
主要是,姐姐就是这么光芒万丈,谁不喜欢呢!
过了几日,定王果然去见了皇上。
他按照陆明月教的,不提搬家,只说想替父皇分忧,去盯着皇陵的工程。
他对皇上还是有畏惧,说得磕磕巴巴,但意思到了。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是比他们有心。”
定王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上摆了摆手:“去吧,你可以选几个人带上,别委屈了自已。”
定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扑通跪下磕头:“儿臣谢父皇!”
成了,他既可以搬出去,又领了差事。
为了表示对陆明月的感激,定王还特意让人去定制一对金锁,等孩子出生当做贺礼,这是后话。
陆明月迟迟等不到父母回京,日夜担忧,总怕他们在路上出事。
毕竟变法之后,顾溪亭风评实在太差,被他拖累也是可能的。
秦明川一再安慰她。
毕竟两人本来就带了侍卫,顾溪亭和秦明川,也各自派人护送。
那么多人,怎么会出事?
陆明月心里却总放不下,只盼着父母尽快进京相见。
小梨花养了一只猫,取名叫元宝,胖墩墩的,橘色,最爱满院子乱窜。
这日她回家,放下东西就喊元宝,喊了半天却没动静。
问了下人,说往西边院子跑了。
小梨花追过去,一直追到最西边的院子里,看见元宝蹲在墙头上,尾巴一甩一甩的,正眯着眼看她。
“小样,”小梨花叉着腰,“以为上墙我就抓不到你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跳起来去够墙头——没够着,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屁股着地,倒是不疼。
她刚要爬起来,墙那边传来“哎呦”一声,比她摔倒的声音还大。
小梨花愣住,爬起来拍拍土,冲着墙喊:“谁在那里?是不是嘲笑我呢?”
那边没应声。
她撸起袖子,又退了几步,这回跑得更快,蹬着墙上的砖缝,一使劲翻了上去。
她骑在墙头上,低头一看——
墙那边坐着个小男孩,正捂着自已屁股,一脸惊恐地仰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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