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也说不明白。
陆龄月便问了他家在哪里,心里有数了。
见程元有些紧张,陆龄月笑着拍拍他肩膀:“放心,不能给你家人找麻烦,会暗中打听,到底怎么回事的。”
程元连忙点头。
陆龄月又看向众人:“你们也别一个个装聋子哑巴。咱们都是自家人,要是听说变法的议论,那些没道理的就算了,你们自已觉得有道理的,跟我说。变法这东西,对我夫君来说也是第一次,初心是好的,但是不可能面面俱到。有错咱就改,这又没啥。”
她仰头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而且总有坏人阻挠变法,一双耳朵能听多少?不是说,兼听则明吗?这件事想要做成,还得群策群力。”
“你们也不用担心,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我什么人,你们都清楚,一向直来直去。”
“变法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或许中间有偏差,大家得多担待;慢慢纠正,总能找对路子。”
众人纷纷附和。
“好了,休息完了,该操练起来了!你们可别惦记着,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能不操练。”
众人大笑着起身,继续热火朝天地投入到骑射训练中。
陆龄月晚上回家,顾溪亭又没回来。
她想了想,让人把这件事告诉顾溪亭,自已则带着小梨花去姐姐那里蹭饭。
其实蹭饭是其次,主要是为了和姐姐说说这些事。
过去的多少年,她早已习惯,有什么事情都和姐姐说。
原本想着,又要看到秦明川的冷眼——
每次自已来的时候,那厮都苦大仇深模样。
结果秦明川也没回来。
陆龄月便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和陆明月说了。
陆明月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已经让你姐夫,跟妹夫说了。”
“你也听说了?”陆龄月觉得今天吃到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那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得让老百姓补税?这不是越改越是坏吗?”
她有些着急。
不管这件事情原委如何,现在已经触动到了底层百姓的利益,那很难推行下去。
从上到下,人都得罪光了!
还变什么法啊。
“你不用着急。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是有人在使坏。”
原来,变法要求重新丈量土地,让那些多占地的人,把土地拿出来,同时分给被强占土地的百姓。
重新分配土地,就得按照实际田产征税。
这时候那些利益被损害的豪强,勾结地方官员,要求百姓按照现在田产面积,去补之前几年的税。
陆龄月听完气得拍桌子,“这不是蛮不讲理吗?从前田产,在谁手里谁交税啊!”
“就是蛮不讲理,偷换概念。”陆明月垂眸,目光之中带着担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变法的初衷是好的。
但是下面的妖魔鬼怪太多,要一层层穿透他们,抵达最底层的百姓,不容易。
陆龄月杀气腾腾地道:“这些人,可杀不可留!”
“慢慢来吧。”陆明月道,“妹夫在官场这么多年,对于这些应该早有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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