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川把戒尺放下，站起来，想了想，又坐下了。

好好好，当了驸马还对自已媳妇贼心不死？

来求见他？呸，他一个字都不信。

分明是来见姐姐的。

还好，姐姐这会儿不在府里，在公主府还没回来。

他想了想，把阿姿从地毯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又牵着豆包的手：“走，跟爹去见客。”

豆包不知道见谁，但不用读书了，高兴得咧嘴笑。

阿姿被抱起来，也不啃布老虎了，伸手去抓秦明川的衣领。

柴归坐在花厅里，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看见秦明川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走进来，嘴角动了动，拱了拱手：“小公爷。”

秦明川大大咧咧在主位上坐下，把阿姿放在膝上，豆包站在他腿边。

他没让座，也没叫人上茶：“柴驸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柴归站着，没有坐下：“出征在即，有件事压在心头多年，今日特来了结。”

秦明川心里冷哼——了结？

怎么，还贼心不死，想拐走我的人？

他可没忘记，当年柴归求他，让陆明月假死跟着他私奔。

呸，好大的脸。这件事他耿耿于怀多年。

可不是他小气，看看柴归现在这样，就知道他防得还是太少了，就该弄死这个混账。

“说。”秦明川把阿姿换了个胳膊抱着。

柴归垂着眼：“想求小公爷转告明月，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她。说一句对不起。”

“不必了。”秦明川干脆利落。

柴归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从秦明川脸上移到豆包身上，又移到阿姿脸上。

两个孩子的眼睛都黑亮黑亮的，很像陆明月。

柴归之看了一瞬就移开了：“令郎令嫒，冰雪可爱。”

他顿了顿，“小公爷和夫人，鹣鲽情深，祝你们一家平安顺遂。今日就不多打扰，只是表达歉意。”

秦明川不理。

柴归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秦明川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有病。”

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有个狗屁用处。

当年陆明月差点死了，他也有份！

秦明川把阿姿举高了些，亲了一口她的额头：“闺女，以后找男人，眼睛擦亮点。那种吃回头草的，离远点。”

阿姿咯咯笑了，伸手抓他的鼻子。

豆包仰着脸问：“爹，什么叫吃回头草？”

秦明川瞪了他一眼。“书背完了吗？”

豆包的脸垮了，乖乖回到书房继续背“说书”。

秦明川不打算把柴归来过的事告诉陆明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晚上陆明月回来吃饭的时候，豆包嘴快：“娘，今天有个叔叔来家里，跟爹说对不起娘。”

秦明川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他胳膊肘往外拐。

陆明月看了他一眼：“哪个叔叔？”

豆包想了想：“姓柴。爹叫他柴驸马。”

“姐姐，他就是来说了一句废话。”秦明川把筷子放下，连忙替自已描补，“说对不起。我说不必了。然后他就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想瞒着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忘了。”

说完，他有些心虚地看向陆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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