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刺客,我让高陵光放进来的。”
“什么意思?”陆龄月眼睛转了转,“你想瓮中捉鳖,结果虽然偷到了鸡,但是自已也蚀了一把米?”
“不是,是我故意卖了破绽才会受伤的。”
陆龄月对这话,将信将疑。
实在是因为她见多了男人吹牛逼。
譬如“全是那小子运气好,否则老子早就把他宰了”。
再譬如,“我就是一时不查,否则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
诸如此类……
所以她怀疑顾溪亭也在强行挽尊。
顾溪亭继续解释:“皇上震怒,现在已经愈发坚定了变法之心。而且,这大概也算个由头吧。”
陆龄月表示懂了一些,但是并不全懂。
那也没关系,毕竟算计人心这些事情,顾溪亭有数。
“你有数就行。”她打了个哈欠,“你累不累?吃饭了吗?我饿了。”
“不累。还没吃,陪你吃几口。”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面前,只享受她来陪伴自已愉悦。
两人吃过饭,梳洗过后,顾溪亭到底得逞了一番。
陆龄月嘟囔道:“果然没事。”
和从前一样孟浪。
顾溪亭心满意足。
原来肤浅的快乐,如此快乐。
可是快乐实在有些短暂,因为陆龄月提起裤子就变了脸。
“我还是去榻上睡。”她说着就要下床。
顾溪亭拉住她:“怎么了?”
“我睡相不好。”陆龄月理直气壮,“你这伤还没好利索,我一脚踹上去,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顾溪亭想说什么,她已经抱着被子走到榻边,利落地铺好躺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屋里安静下来,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顾溪亭看着榻上那一团鼓起的被子,轻轻叹了口气。
同在屋檐下,隔得也不算远,可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
从前一个人惯了,不觉得什么;如今身边有了人,再让她离开,反倒不习惯了。
他自嘲地笑了——原来他也是怕寂寞的。
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披衣起身,走到榻边。
她睡相确实不好,被子蹬开一角,胳膊露在外头,脸压在手背上,嘴微微张着。顾溪亭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陆龄月睁开眼,是下意识的警惕和攻击,哪有刚睡醒的样子?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连忙松开手,目光落在他肩头,神情紧张。
“伤口疼不疼?”
“不疼。”
“骗人。”她松开手,“我劲儿大,你说你,告诉你了,别挨着我,你也不听。”
陆龄月到底起来检查了他的伤口,见没有再崩开,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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