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峰对杳杳的占有欲那是没得说。
以前出去但凡有人多看杳杳两眼,林武峰都会瞪回去。
杳杳自己倒是无所谓,她出去的时候,都被人看习惯了。
就刚刚那些都是小意思,她根本没在意,径直欣赏着刚戴上去的手表。
林武峰拿过售货员递过来的手表后,直接带着杳杳转身离开了百货大楼。
直到两人走远,柜台前的众人才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不一会儿,一个圆脸的小姑娘,指着杳杳刚刚戴的那款手表,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这个,也给我开个票!”
说着还从包里掏出一把钱,还有手表票,一副迫不及待要买下来的样子。
刚刚她看到杳杳戴上去那美轮美奂的样子,狠狠的被戳中了心窝。
买!
必须买!
本来今天过来只是看看,买不买还不一定,但现在说什么也要买下来!
她一想到自己戴上也能那么美,就激动不已。
这个女孩之后,又有几个人跟着买了这款手表。
杳杳无形中也算是为百货大楼带了一波货。
当然,这些事已经走出去的杳杳并不知道。
百货大楼门口,
“杳杳,你说要亲自给我戴上的。”
林武峰将那款男士手表递给杳杳,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杳杳没好气的白了林武峰一眼,不过还是动作不停的,将手表戴到了林武峰手腕上。
“嗯,都是我说的。”
林武峰美滋滋的看着杳杳,亲手将手表给他戴上,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一幕完完全全被一直远远跟着的陈草儿看在眼里。
她一直都特别注意着林武峰的动向,就是想找一些机会接近他。
那个林杳杳肚子已经那么大了,肯定不能再满足林武峰,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王寡妇家白吃白住,她大姨王寡妇已经对她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要是再不能让王寡妇看到实际性进展,恐怕她真会被赶出去的。
今天她照常端着一大盆衣服,在胡同口洗,一副任劳任怨的受气包模样。
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引起林武峰的注意,让他能够怜惜自己。
可这些媚眼全抛给了瞎子,那林副厂长一个眼神没给过她。
现在陈草儿都怀疑,要是自己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叫得上自己的名字。
更让陈草儿有危机感的是,她这样的一番表演,没引起林武峰的注意也就算了,竟然还招来一个老光棍的觊觎。
这个老光棍因为腿脚不便,街道上照顾他,给了他一个扫大街的活计,勉强能糊口,养活自己。
而且这人还十分好色,挣来的钱,除了喝酒,全花在暗门子那些女人的肚皮上了。
最近陈草儿这一系列卖弄可怜的表演,自然落入了老光棍的眼里。
在他看来,无依无靠的陈草儿正好可以给他做媳妇,暖被窝。
他对王寡妇可是很了解的,只要给她点儿钱,娶陈草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了危机感的陈草儿,在看到林武峰陪着杳杳出去时,立马擦干净手上的水,找了个借口,悄悄的跟了上去。
刚才在供销社的时候,看着看售货员殷勤的给林杳杳介绍雪花膏时,陈草儿心里越发的嫉妒。
她以前也来过这里买东西,那售货员眼睛像长在天上一样,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嫌弃与不屑。
让她感觉越发的自卑与畏缩。
更不用说那比小小的供销社更高大上的百货大楼了。
她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疤痕与老茧的双手,陈草儿双眼通红,全是不甘与委屈。
同样都是农村来的泥腿子,凭什么林杳杳就能光鲜亮丽的享受,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想的生活?!
看着林武峰在旁边像个仆人一样,护着大肚子的林杳杳,嫉妒的双眼通红的陈草儿,突然很想看她绝望悲惨的模样。
陈草儿在角落里站了很久,久到杳杳与林武峰早已离开百货大楼,回到家里去了。
她摩擦着兜里剩余不多的钱票,下颌紧绷,许久仿佛下定决心般,转身朝之前的供销社走去。
进了供销社,她将手里攥得有些皱巴的几张钱票,放到了柜台上,向售货员要了之前杳杳买的那一款雪花膏。
其实陈草儿最想买的是杳杳手上戴的那款手表。
但她自己根本没钱买,就是有钱,手里也没有稀缺的手表票。
所以,只能买了这盒雪花膏。
陈草儿握着雪花膏冰凉的外壳,走出供销社。
想到她要做的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这盒雪花膏虽然没有手表有说服力,但她也只是要让那个林杳杳动气而已。
雪花膏勉强还算可以。
......
陈草儿买完雪花膏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正在扫大街的老光棍李老头。
他正跛着脚一瘸一拐的一边走一边扫地。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不老实的瞄着路过的行人,尤其是女同志。
当陈草儿从街边路过时,李老头正好看到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立马亮了一个度。
直勾勾的盯着陈草儿,还往前凑了凑,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对着陈草儿招呼着:
“草儿啊,这是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给李哥我说一声,我陪你去啊。”
语气很轻佻,说的话也让人很不舒服。
陈草儿看到李老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些,这才皱着眉头开口:
“没什么。”
说完还不待李老头继续说什么,便快步走开了。
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呸!!!
骚货!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还当别人眼瞎都看不出来吗?
早晚让你乖乖躺在老子身下!”
李老头见陈草儿连与他说话都不愿意,恼羞成怒,对着陈草儿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
陈草儿以为她那些隐晦的,勾搭林武峰的手段,没人知道,孰不知,胡同里那些人早就看透了。
那些浅显的伎俩,就算一开始没发现,次数多了,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也就当事人林武峰,眼里心里只有杳杳,根本没注意过其他人,这才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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