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七七抬起头，笑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别提了。”时旷的声音很闷，“林舒曼那边闹了三天。”

“因为照片的事？”

“嗯。”孙七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事吧？”

“没事。就是憋屈。”时旷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想你了。”

孙七七笑了，踮起脚尖，嘴唇贴上去。时旷低下头，搂住她的腰。两个人吻在一起，很热烈，像是憋了很久。

顾雨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恶心，而是冷静。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按下拍摄键。不是一张，是连续好几张。

从时旷摘下口罩，到孙七七踮起脚尖，到时旷搂住她的腰，到两个人嘴唇碰在一起。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她拍完之后，退回休息区，坐下来，继续看剧本。手指很稳，心跳也很稳。

过了一会儿，时旷从走廊那头出来，重新戴上口罩，压低了帽子，快步走了。

孙七七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回了化妆间。

顾雨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小何拿着咖啡回来，看到顾雨在看剧本。“姐，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下一场该我了。”

晚上，顾雨回到家，洗了澡，坐在床上。她拿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时旷和孙七七，在片场道具间后面，搂着腰，接着吻。

她看了几秒，打开微博，切换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号。

这个号她注册了很久，从来没发过东西。她选了一张最清楚的照片。

时旷的侧脸，孙七七的正脸，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配了一行字：“《热烈阳光》剧组，女三号孙七七，跟某已婚男演员在片场热吻。猜猜男的是谁？”

发完，她退出小号，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她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高兴，是觉得活该。

微博是在半夜炸的。顾雨发出去之后，先是几个人看到，转发，然后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几千个人。有人认出孙七七，有人认出时旷，有人把照片放大，对比时旷的耳钉、手表、侧脸轮廓。营销号开始搬运，评论区一片哗然。

“孙七七？《热烈阳光》的女三号？在片场接吻？这也太大胆了吧？”

“这照片谁拍的？角度也太清晰了。这不明晃晃的是时旷吗？”

一个小时后，热搜第一换成了#时旷孙七七片场热吻#。

有人扒出时旷和孙七七是高中同学，有人扒出孙七七的经纪约签在林氏集团旗下的公司，有人扒出时旷最近三个月跟孙七七见过至少五次。

评论区彻底失控。

“林舒曼花了几个亿养了条狗，这条狗在外面乱搞。”

林舒曼看到热搜的时候，正在敷面膜。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发来一条消息：“林总，看热搜。”

她点开，看到那张照片，面膜又裂了。

时旷。又是时旷。

前几天是吃饭开房，今天是片场接吻。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时旷的电话。

时旷正在家里睡觉。手机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喂，时旷，你看热搜了吗？”林舒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旷愣了一下。“什么热搜？”

“你自己看。”挂了电话。

时旷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看到那张照片，看到自己搂着孙七七的腰，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跪在床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前几天跪在客厅里发誓说“我跟孙七七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林舒曼冷笑着说“我相信你”，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再也不见她”。

然后他今天去找了孙七七，吻了她，被人拍了，发到了网上。

门开了。林舒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没有表情。她看着跪在床上的时旷，看了很久，“时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时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林舒曼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前脚跪着求我原谅，后脚就去找那个女人接吻。时旷，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不是。”

“闭嘴。”林舒曼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今天起，你的卡全部冻结。你的手机上交。你出门必须有我的人跟着。你再敢见孙七七，我让你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门关上了。

林舒曼出去了。

时旷想起最近风头正盛的顾雨，“肯定是你，顾雨。别以为我会让你好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