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邪神也说中文吗 > 130-140

130-140

她应对得也太……没有破绽了,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确实也顺从,这是她住过静思园之后的常态。

厨房近在眼前,那台崭新的抽油烟机悬挂在那里。

格里高利甚至叫来了工人,要求他们直接开始拆油烟机。

对于活阎王来说,唯一拟人的操作是让工人给叶韶抬了把椅子,让才喝了魔药,身体虚弱的她坐着观看。

叶韶就裹着披肩,安静地看。

油烟机拆卸之后,露出了装修时预留的烟道安装通道,在格里高利的吩咐下,他带来的裁判官用特制的工具取了一块样品。

就算是钢筋水泥,似乎也有腐蚀的痕迹。

格里高利转过身,目光压在叶韶身上:“圣女,你真的不知道这里都发生过什么吗?这种家用电器的安装有多大动静你也见到了,你不应该毫无察觉。

叶韶轻轻摇头,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阁下,我当时一口气喝完炼气初期的魔药,直接失去意识昏死过去,别说拆个油烟机,就是这屋子炸了,我估计也醒不了的。

她又提起另一段往事:“后来我喝练气中期的魔药时,也因为不懂事,痛得几乎失去意识,真的,谁那个时候会在意外界呢?”

格里高利知道那个事情。

但格里高利还是能抓到漏洞:“当时,冷文瑶就这么让你昏迷着?”

她可不是赫尔曼。

她凭什么有底气让叶韶就这么昏着?万一人昏死了呢?喝魔药后一般要保持清醒是常识,敢特殊的人至少要兜得住底!

叶韶说:“嗯,以我现在的见识,确实不对劲,但当时的我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强行唤醒一个痛晕过去的人,这个场景似乎只会发生在刑房里受刑不过晕倒过去的囚犯被泼了一盆盐水。

格里高利:“……”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阴阳我。

可又……实在是冷文瑶已经被毁掉了一年的记忆,死无对证。

格里高利最后,也只能给叶韶说:“圣女,等你喝完这七日的魔药,身体状态稳定后,可能需要接受一次彻底的全身检查。

“没问题。

”叶韶答应得爽快极了,“阁下,我也担心我的多次昏迷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叶韶答应得爽快极了,“阁下,我也担心我的多次昏迷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又是熟悉的顺从,让格里高利都有些无力,他沉声问:“还需要多久?”

“按标准流程,分七日喝完嘛。

”叶韶笑了笑,“今天才是第一天。

格里高利都没有理由再赖下去了。

本来就不应该打扰一个正在喝魔药晋升的修士。

他开口:“那……圣女好好休息。

“谢谢阁下。

”叶韶虚弱地笑着,“神明护佑,希望您的调查一切顺利。

厄难之主估计会让你啥也查不出来,毕竟是厄难嘛。

格里高利回礼:“神明护佑。

他的身影消失在星光里,再出来时,不是在裁判所,而是传送到了叶韶在圣城的套房。

开门的是梨花。

小姑娘明显吓了一跳,但并未把人拒之门外,还手忙脚乱地想给他倒茶。

“不必麻烦。

”格里高利的声音依旧冷硬,但面对梨花,还是比对着叶韶要柔软一点,“也不要慌张,只是裁判所有一个案子,需要你的配合。

梨花就点点头:“哦。

好的。

您需要我做什么?”

——这是完全履行了叶韶离开时“服从,配合,有什么就是什么”的叮嘱。

格里高利感受到了熟悉的无力。

叶韶教导梨花的方式是“散养”,但她在离开前,竟然还记得叮嘱“顺从”,让人……无处着力。

他揉了揉眉心:“跟我来吧。

他没有将梨花带去裁判所的刑房,而是早就安排了一处安全屋,这里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桌子上的魔药与水泥块。

“需要你配合的是。

”格里高利说,“给你炼气初期的魔药原液,你将其中的疯狂暴戾分离出来,但不要和你平时挑出来一样抖在空气中,而是将它涂抹在这块水泥上。

梨花问:“实验的目的是什么呢,阁下?”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我们需要知道,疯狂暴戾的力量,有没有可能把水泥腐蚀。

梨花其实觉得不一定能。

但她牢记叶韶的叮嘱,点头:“我会尽力,阁下。

于是,实验开始了。

接下来,梨花就到这儿“上班”,朝九晚五地操作着。

监控得放二十倍速才勉强有进度——魔药原液缓慢地消耗,水泥逐渐出现晦暗的斑点。

七天后,梨花被获准回去休息。

工作人员将那块水泥取出,与从冷文瑶旧宅取回的放在一起,所有人都很沉默。

对比过于残酷。

梨花花费了整整七天都只是造成了一些斑点,但冷文瑶的旧宅那块水泥都被侵蚀出了小洞,关键……冷文瑶旧宅里发生过的操作,还毁了油烟机的烟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带来这么恐怖的侵蚀?

唯一的好消息是,化验结果显示,梨花操作过的那块,和冷文瑶旧宅的那块,微观层面上的侵蚀完全一致,代表了是同一种手法。

格里高利凝视着这两份天差地别的样本,还在思索,事务官先进来了,汇报的是:“阁下,圣女回来了。

格里高利凝视着这两份天差地别的样本,还在思索,事务官先进来了,汇报的是:“阁下,圣女回来了。

“让她去体检。

”格里高利吩咐,“你亲自推着她去,她才喝了魔药,别累着了。

事务官领命而去。

叶韶对此……受宠若惊。

她弱弱的表示其实没必要开vip通道,正常排队就好,连轮椅也没必要,她能走,但反对无效。

整个体检机构都被清空,今日只为她服务。

体检项目极多,常规的在各种仪器下面都过了一道之外,还采了十几管血,甚至对她的指甲与头发取了样。

叶韶只在抽血的时候有点委屈:“一定要这么多吗?”

“坚持一下。

”格里高利的事务官说,“圣女。

再漫长的流程也有结束的时候,叶韶很快被送回自己的套房,早已等候在家的梨花立刻迎上来:“叶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叶韶笑了笑,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你这几天,还好吗?”

梨花连忙汇报:“格里高利阁下让我帮了个忙,在一个小房子里……”

“裁判所的事,”叶韶打断了她,“我就不听了。

你做你的事情去吧,不用事事都告诉我。

她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

梨花“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叶韶则回头对事务官笑了笑:“阁下,进来喝杯咖啡吗?”

“不了,还有公务。

”事务官说,“圣女,我把你推进去?”

“不必了,地方小,也没地方摆轮椅。

”苏珊示意梨花,“梨花,扶我起来。

梨花赶紧照办。

事务官便告辞了。

可他又没有走,就留在叶韶楼上一套空置的套房内,呆了很久。

在他的感知里,叶韶始终没再问梨花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务官悻悻回了裁判所。

第二天,一份详尽的体检报告就送到了格里高利手中。

结果显示,叶韶体内的疯狂暴戾的力量,确实远低于同级别修士的平均水平。

但,没低到梨花的程度。

那瓶被精练于冷文瑶私邸的魔药,似乎不是叶韶喝的。

格里高利拿着那份体检报告,再次走进了赫尔曼的书房。

赫尔曼快速翻阅着,随即问:“她的力量比我还稳定?”

格里高利沉沉点头:“……是的。

可赫尔曼是什么人?厄难教会东大陆的议长,屹立于力量巅峰不知多少年的天使级强者!

他的稳定,是历经无数战斗,消化了海量魔药、以绝强意志和漫长时光磨砺而成的结果,格里高利也是天使,但自问难以望其项背。

而叶韶,一个才踏入非凡之路没多久的年轻圣女,刚刚筑基,可是她的稳定,竟然比赫尔曼还强?

这真的是天赋吗?

第137章操心老父亲

书房里一片死寂。

实在是要接受叶韶比赫尔曼还要稳定这件事,多少有点突破认知。

许久,格里高利才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看?”

许久,格里高利才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看?”

赫尔曼开口:“你在怀疑冷文瑶,还有,与冷文瑶有联系的隐世组织。

这是肯定句。

格里高利吐出一口浊气:“不然呢?难道能是叶韶自己?”

她那个时候还是个普通人!

可赫尔曼说:“为什么不能是叶韶?”

格里高利一愣。

你怀疑你自己的学生?

你不是最信任她的吗!

赫尔曼继续道:“她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

她的格斗天赋,对阵法的理解力,对封印的无师自通,还有符咒……她学什么都太快,快得令人不安。

现在,还要加上这远超常理的力量稳定性。

他微微停顿,叹气:“她完美得像黎微。

格里高利一时语塞,他甚至觉得赫尔曼在反客为主地说他的词儿。

所以他也只好说了赫尔曼的词:“那你想如何?”

赫尔曼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能如何?把她抓起来,关进裁判所的地底,严刑拷问,如果解释不清这身力量的来源,就让她终身不得见天日,或者干脆处决了事?”

格里高利都无奈了:“议长……”

不要说气话。

赫尔曼则是叹气:“不是气话,格里。

赫尔曼难得喊一回昵称,格里高利有点意外。

赫尔曼继续道:“我要提醒你的是,她不是黎微。

格里高利下意识地想反驳“怎么不是?”

他们同样天赋卓绝,同样身上迷雾重重。

但赫尔曼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给出了答案:“她远比黎微……显眼包。

格里高利:“……”

同为网瘾中年,格里高利有点绷不住。

但这确实是叶韶与黎微最大的不同。

黎微是完美的潜行者,他低调、内敛、谦逊、全能,他固然天才,但是是一个所有定位都符合天才的天才。

而叶韶呢?

她会一口闷魔药,闹得人尽皆知;她节俭得让弗朗茨都头疼,生怕教会亏待了她,传奇抠门王的名声让枢机会议都觉得丢人;她敢在飞空舟上煮火锅,还会给炼体士端一碗……

赫尔曼总结:“理论上说,不会有这样……丢人现眼的间谍。

格里高利:“……”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他头疼地说:“事实上,议长,也有不那么间谍的间谍。

“所以呢?”赫尔曼反问。

格里高利所以不出来。

教会还有什么信息是隐世世家不知道的?

普通修士可能还会有恐慌,但天使们心里都清楚,教会之所以稳压隐世组织一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神明的伟力,只要神明在一天,隐世组织就翻不起浪来。

赫尔曼语气放缓:“你听说过那个……如果不是黎微最后选择了暴露,他能竞争天使,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一位东大陆裔的教皇的论调吗?”

格里高利:“……”

听过,如果不是代表裁判所,只说个人立场,格里高利还挺赞同。

实在是……黎微过于功勋赫赫,没有人会不服气。

实在是……黎微过于功勋赫赫,没有人会不服气。

“你在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格里高利总算抓住了重点,“议长,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学生,你就这么……”

“我并不是徇私,就算她是查尔斯的学生,我也是这个观点。

”赫尔曼说,“既然目前没有神谕要求我们杀了她,她就算给了隐世组织一些信息,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们为什么要不放心?”

这个话题已经开始渎神了。

但格里高利一无所觉:“我并非不放心她这个人,我只是……”

赫尔曼精准地接口:“想尽快找出摆脱疯狂的办法。

格里高利沉默了,这等于默认。

赫尔曼轻叹:“这不正是她正在引导梨花做的事情吗?她几乎是已经接下这个研究项目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审查是会加快她的速度,还是拖慢她的脚步?”

“……我明白了。

”格里高利沉声开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话题有点渎神,心虚道,“可是,冕下那里……”

“走吧,去给冕下汇报。

”赫尔曼站起来,“我们是下属,格里,有什么我们确定不了的事情,我们的第一选择是上报。

格里高利眸光微闪。

他想起了当年——刚刚毕业时,赫尔曼学长就是这么带他做任务,应付上级,并在队友间战略性地保有一些小秘密的。

他终于是回答:“好的,学长。

赫尔曼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夜晚的圣座宫书房,只点亮了书桌旁的一盏古典壁灯。

教皇都没看那份体检报告,直接问的赫尔曼:“赫尔曼,虽然你亲自教导她的时间确实不算长,但……在你看来,叶韶的性格,究竟如何?”

赫尔曼沉默了片刻,回答:“她很识相,冕下。

他进一步解释:“她知道我是在教她格斗,是为了让她拥有自保乃至杀敌的力量,第二天对练时就敢真的对我动手,毫不怯懦。

她知道我与她谈及黎微的往事,是在敲打她、审视她的忠诚与可控性,她立刻表态可以当众喝魔药以证清白。

她迄今为止唯一称得上任性的行为是不惜代价救了冷文瑶。

而这件事,她也接受了后果——在静思园被关了两个月,毫无怨。

然后是总结:“她配合得……没有任何问题。

这正是让格里高利一直在上蹿下跳,弗朗茨天天变身老父亲,就是教皇也倍感压力的地方。

教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是啊,配合,顺从,让做任务就做任务,让喝魔药就喝魔药,一个不字都没有。

这是我对她的印象,是所有枢机的印象。

可是,这正常吗?”

她被关在静思园两个月,真的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磨平所有棱角,如此识时务?

教皇目光扫过格里高利:“格里高利,裁判所惩戒过的天才不在少数。

你觉得呢,天才真的能被管教得如此……圆融通透吗?”

格里高利如实回答:“从无这样的先例,冕下。

他还开始细数家珍——

“三百年前,西大陆那位自行研究血肉炼成的奥术师,被关入地底黑牢三年。

出来后,他表面上放弃了研究,却在十年后,利用那段时间在地下偷偷培育的细胞样本,引发了腐烂之乡事件,导致一座小镇异变成血肉魔窟。

“一百五十年前,那位质疑教会神学基础,试图重构力量体系的神学天才,被劝导了一年,之后变得沉默寡,所有人都以为他已被纠正。

然而他在五十岁时,成为了隐世家族安插在枢机团内最高级别的暗桩,直到黎微叛逃前才被揪出。

“即便是近一些的,林萱半神时也曾因过于冒进而被罚禁足冷静。

“即便是近一些的,林萱半神时也曾因过于冒进而被罚禁足冷静。

她出来后,表面上遵守规则,但执行任务时依旧是我行我素,只是做得更隐蔽,更让人抓不住把柄。

她骨子里的桀骜从未改变,前段时间她还让叶韶去做昆镜花园和m-23节点的任务。

格里高利顿了顿,最终提到了那个所有人都不愿提起的名字:“还有黎微……他当年因为擅自进行一项极度危险,涉及灵魂嫁接的实验,被罚在地底面壁思过七个月。

然后他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了那个猜想的完整理论模型,最后还写了份致谢。

说到这里,格里高利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苦笑的表情:“叶韶,只有叶韶,才关了两个月,大家都觉得管教才刚刚开始,她便已经如此识相。

“这会不会是她……”教皇皱眉,“所图甚大?”

传说中的,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实在是过于令人不安了。

赫尔曼打断了这不合逻辑的猜想:“冕下,她还没有成年。

“你的意思是……”教皇皱眉。

赫尔曼说:“冕下,格里高利说的那些事例,再年轻的黎微当时也有三十岁了,时间的流速虽然一样,但对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七八岁的孩子,一年就占了人生的十分之一还多,但是对七八十岁的老翁,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年。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有道理。

但也不是完全有道理,教皇呵了一声:“你是在说,对天才的教育应该从小时候抓起?”

“小时候确实比较听劝。

”赫尔曼开口,“也比较容易打疼,很多世家对孩子的管教,不就是把三四岁的孩子关地底下,哭两夜就老实了?”

“……行吧,叶韶的性格暂且不说。

”教皇觉得教会的三巨头不能再这么聊孩子的教育了,改了个话题,“那个油烟机你们怎么看?为什么偏偏是油烟机?”

格里高利接口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冷文瑶是正经的学院派符咒大师,她有自己的实验室,没道理在厨房处置可能产生腐蚀性气体的材料。

但巧之又巧的,叶韶从来没进过实验室,反而常去厨房。

“厨房比实验室,到底多了什么?”教皇已经不想在对叶韶的无端猜想上费力了,开始关注起了别的方面。

“冕下,我觉得是火。

”赫尔曼说。

第138章洒脱老母亲

火。

其实实验室里也有火——各种高温反应,元素熔炼,魔药调配,哪怕只是烧个纯水,哪一样离得开火源?

正经的实验室里,各色喷灯少说都得有十儿个型号。

但大家也都知道厨房的火和实验室火的区别。

#量大管饱

除此之外毫无优点,精确度不行,可控性不行,温度无法控制,燃烧效果无法控制……任何一个有魔法实验经验的人,都不应当选择在厨房操作。

讨论陷入了僵局。

可三人都没有往别的方向扩展,因为“火”真的是最有可能得解释,因为油烟机坏了,还有什么比火焰离油烟机更近吗?

教皇揉了揉眉心:“验证一下吧。

”他打通了给政务官的内线,“让罗伯特过来。

这是负责研究所的枢机。

厄难教会,半神以上,只要教皇召唤,基本都能在五分钟内到位。

科研人员,大半夜不睡觉是常态,罗伯特来得衣冠楚楚,甚至带着“才开始今天的工作”的从容:“冕下,议长,首席裁判官。

教皇微微颔首,格里高利直接将那份关于油烟机腐蚀和力量稳定性的报告摘要递了过去。

罗伯特低头看着,教皇同时吩咐:“成立一个秘密项目,研究火与去除魔药中疯狂因子的关联性。

罗伯特低头看着,教皇同时吩咐:“成立一个秘密项目,研究火与去除魔药中疯狂因子的关联性。

罗伯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冕下,用火去除疯狂儿乎没有理论依据,如果这个项目和圣女有关,不知她是什么意见,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思路?”

“她不知道。

”格里高利回答,“我问了她冷文瑶私邸油烟机的事,她声称当时因初次服用药剂,痛苦昏迷,毫无记忆。

罗伯特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那冷文瑶呢,阁下问过么?”

“没有。

”格里高利说,“问她没有意义,你要不信,你自己再去记忆清洗一回?”

罗伯特:“……”

也不能挑战格里高利在审讯上的权威。

那能争取的权益似乎就只剩下:“能否请圣女参与这项研究?她……无论如何,在研究上都颇有天分。

研究所想要叶韶的报告已经写过八回了,从她上交了清心咒之后。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批准,罗伯特连叶韶的面都没单独见过。

实在是叶韶小姐对搞研究没有一点兴趣。

准确的说,她对住在圣城,享受优渥的生活,操纵精密的仪器,完成固定的项目没有任何兴趣,她连研究所的门往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

弗朗茨能给叶韶下命令,原因是他算是教皇亲自指定的叶韶在圣城的临时监护人,但罗伯特……她真能不见。

所以,赫尔曼只淡淡地看着他:“你可以自己去和她商量,如果她同意,我们没意见。

罗伯特无奈了:“……好吧,我会立刻安排人手,成立专项小组开始研究。

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向三位汇报。

课题被正式立项,代号“普罗米修斯”。

罗伯特调动了最好的资源和最富想象力的研究员,各种奇异的火焰——从地狱火到圣光炎,在高度隔绝的实验室里明灭闪烁。

至于进展……害,研究需要时间。

叶韶虽然眼睁睁看着格里高利查到了油烟机,却想不到高层们能这么快锁定“是火的原因”。

但锁定了也没有意义,因为教会儿乎不可能从“火”字上直接发展出一整套炼丹术。

她现在正在写报告《关于携带梨花前往世界之壁的申请》。

她难得伏案工作,搞得梨花都有些好奇,以来送水果的名义来好奇:“叶姐姐,你在写什么呀?”

叶韶在校对光屏上的单词,随口说:“申请出圣城,带你去世界之壁那边长长见识。

梨花眼睛瞬间亮了!

她早就不想呆圣城了!

“好呀好呀!”属于完全没有意识到世界之壁是什么概念。

报告很快呈递到林萱桌上——紧急事务委员会就是管防务的。

林萱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份申请。

虽然经过检查,但还是难免有语法错误,非常符合叶韶教育背景。

首先,按捺一下给她请个家庭教师教语法的情绪,圣女可以有语法错误,只要出成果就行,该死的语法不能耽误她宝贵的时间。

然后,提笔,签字。

不用再过谁的申请,事实上,在上次叶韶接受质询“你怎么能放养梨花呢?”的时候,天使们就已经形成了默契。

她想去世界之壁,就让她去吧。

本来,格里高利批准了叶韶筑基期的魔药,就是同意她去世界之壁长长见识的前奏。

于是,圣女和她“珍稀的实验室材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圣城。

她们本就深居简出,所以最初的儿天,并未引起广泛注意。

但纸包不住火。

当叶韶的女仆长不再需要给两位女孩打饭,艾莉森也约不到叶韶逛街,事情自然就暴露了出去,然后林萱还在一个半公开的场合说“哦,我批准她去世界之壁了”。

轩然大波!!!

最先爆发的并非公开场合的争论,而是教皇案头那堆积如山的弹劾——

最先爆发的并非公开场合的争论,而是教皇案头那堆积如山的弹劾——

“林萱她想干嘛?!”

“我就知道东大陆出身的枢机靠不住!她不是预备把圣女送给隐世家族吧?”

“圣女筑基了,她想去就去吧,李梨花都已经能分离疯狂成分了,她要是折损在了世界之壁得是多大的损失?”

连修道院的匿名论坛都开始下大棋理性键政圣女去世界之壁了,紧急事务委员会林萱首席批的,我怎么就看不懂呢?有没有大佬来分析一下?

贴子里在吵架。

有人是:“当年黎微筑基期也去了,怎么,世界之壁是什么地狱,上等人根本不能沾边是吗?”

也有人是:“黎微和圣女能一样吗?黎微筑基期的时候只展现出了战斗天赋,圣女她上交了清心咒!她住在圣城里画符就是对前线最大的贡献!这和上等人不上等人有什么关系!”

还有人是:“合着清心咒是什么手铐脚镣,得把人锁圣城,最好就锁静思园里是吧?越出成果越没自由,你猜猜圣女以后还愿不愿意出成果!”

吵得太厉害了,哪怕天使们已有默契,教皇还是让林萱公开回应一下质询,教会内部还是要团结的嘛。

林萱给了教皇这个面子。

枢机会议之后时常举办宴会的大厅成了会场,甚至有另外两大教会的人员来吃瓜,林萱淡定地听完了那些“这是对圣女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梨花的不负责任”“她们要是出事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你凭什么不提交枢机会议就自己签字”的质疑。

然后按开了话筒,清了清嗓子,说:“各位,我有三句话,等我说完了,各位还有问题,我再一一回答。

对林萱的决定有疑虑的一干中高层和吃瓜群众都安静了下来。

林萱就开始:“第一,根据《神圣宪章》第三章第十六条,紧急事务委员会在涉及世界之壁防务的事项上,是否拥有无需经过枢机会议全体表决,直接调动半神以下序列修士前往世界之壁的权限?”

当然有。

这是紧急事务委员会存在的基础,主要是紧急二字存在的基础。

林萱继续:“第二,关于圣女的培养方案,教会高层是否达成了‘只要她能达到黎微的标准,便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近乎于为所欲为’的共识?”

当然是。

就为这个,论坛还狂欢过“小蝴蝶终于可以扑扇她的翅膀了”。

林萱的最后一句是:“第三,关于梨花的研究方向,枢机会议是否投票表决过,将梨花交由叶韶进行引导和研究,探索无魔药晋升路径?”

当然也是。

为此大家都质疑过叶韶对梨花的放任不管,叶韶接着就拿出了梨花能徒手捡魔药疯狂因子的研究成果,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所以,林萱理了理自己的旗袍:“那你们还质疑什么?没问题我走了啊。

她等了三分钟。

真的没有人再提出什么问题,她便转身离开了质询会场。

中高层们想起来,林萱当年也是被“管教”过的人物,理由是在任务里过分冒进,险些造成同队的队友失控。

其实队友但凡是个普通人,她都不至于因此受到责难,但谁让……那位队友有个做枢机的伯父。

所以她就被禁足了,说是让她好好冷静。

而她那位过分脆弱的队友……在她冷静的时光里,在没有她庇护的一次任务里,真的失控了,事实证明,她确实冒进,但她真的有本事兜住,而那位枢机的后代是个废物。

她出来了,依旧我行我素,她以绝对的实力获得了服用天使级魔药的资格,执掌紧急事务委员会,直至如今。

很快,理性键政就被去他妈的理性啊啊啊啊啊旗袍美人原来是这个画风吗压了下去,满论坛都是“姐姐好a我好爱”。

这些,就和叶韶没啥关系了。

她带着梨花来到了m-23,那个大蛤蜊所在地。

第139章炼丹的手法

来大蛤蜊这里,其实是林萱最终点头同意叶韶出圣城的重要原因——这里最大的危险是卡在节点上的大蛤蜊,但叶韶并不会被大蛤蜊所影响,所以等于没有危险。

退一万步说,就算叶韶突发奇想,去了世界之壁的那边浪,只要在出事时能到大蛤蜊的庇护范围,最多就是被幻境迷惑,小命绝对无忧。

但以防万一,林萱其实给叶韶发过消息:“需要我给你派一队护卫吗?”

叶韶回复:“不用。

然后,又补一条消息:“当然,如果长辈们认为我需要被保(监)护(视),我也接受安排。

林萱直接回复:“我又不是格里高利那家伙,不用装了,反正你三个月记忆清洗一回,不需要人监视。

然后林萱又操心起叶韶的住处:“你就准备带那小丫头住m-23的节点里?不用再另外建个地方?”

“大蛤蜊挺喜欢清心咒的。

”叶韶回复,“我去说服它,让它稍微给我腾个地儿。

林萱都拿她没办法:“补给总是需要的吧,我给你送哪儿?”

“按以前给m-23送补给的方式送就行。

”叶韶说,“两人份的就好。

于是,叶韶快乐地在驻军早就撤干净了的m-23节点住了下来。

这里清净极了,再没有修炼着修炼着突然感受到的审视目光,也没有一天要收八份还要劳烦女仆长想办法回绝的下午茶和舞会邀请。

第一天,叶韶就舒服地睡了个自然醒,第二天,她看着梨花在幻境里出不来,就去找大蛤蜊“谈了谈”,第三天,她在沙滩上踩了一天的水,和梨花一起看星星,问李叔李婶如何,弟弟如何,凤霞如何。

李叔李婶都好,苦还是苦,但有叶韶之前留下的身上的几乎所有现金,也能勉强活下来。

凤霞嫁人了,是邻村一个挺老实能干的木匠,现在已经有身孕了。

他们觉得不能再宠着狗娃了,逼他去教会学校念书,每天鸡飞狗跳。

俗世的温暖,听得叶韶心旷神怡。

梨花也知道,在这里,她总算可以问两句实话了:“叶姐姐,你呢?分别一年多,你的处境到底怎么样?圣城里的人,他们对你好吗?”

叶韶坐在礁石上,双腿浸在海水里,笑着:“好,也不太好。

梨花没听懂。

叶韶其实也只是分享一下而已,不指望太多:“我对他们有用,所以每个人都会恭恭敬敬称呼圣女。

但我始终是个外人,他们对我不够信任。

梨花当然觉得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呀:“那……怎么才能让他们信任你呢?”

“简单啊。

”叶韶嘴角勾起,“比如,给某个权势滔天的枢机家族做养女,拥有一个西大陆来历的高贵姓氏。

或者,和某位教会重点培养的新星坠入爱河,在神明的见证下缔结婚姻,姓那位男士的姓,最好再有个孩子。

梨花听得一阵不乐意,小脸皱了起来:“没有别的了吗?”

她觉得这些方式都配不上叶韶。

她不需要一个高贵的姓氏,姓叶怎么了?

“还有。

”叶韶说,“干脆浪费一点,弄个超大的平层或者别墅庄园,雇上几十个仆人照顾我,食物吃一份扔一份,这样他们就会觉得我爱上了奢侈的生活,而离开了教会的我没办法继续给自己这么优渥的生活,原来我和他们是一类人,这样就能彻底放心了。

梨花:“……”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无比违和。

她皱起眉头,说:“没有了吗?”

“别光问我呀。

”叶韶笑了笑,“说说你,梨花,你在圣城住了一段时间,大人物也见了不少,你喜欢他们吗?你觉得那些人怎么样?”

梨花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回答:“他们……在努力地对我好,我提的让他们照顾我爸妈的要求他们都同意,所有人都生怕对我有半点怠慢,不止一次有人问我跟着你住那个套房会不会太狭窄。

但是我总觉得很别扭。

“别扭什么?”叶韶问。

梨花挠挠头:“我……我说不出来。

叶韶笑了。

妹妹,你这是《资本论》和《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看少了啊。

她又摸摸孩子狗头,说:“那我说说看,你自己想想对不对——嗯,我拒绝了很多请帖,所以你根本没去过他们的宴会,没有见过那些衣香鬓影和惊人的浪费,你就先想象一下。

梨花疑惑地看着叶韶。

叶韶就详细地描述起来:“女士们一条简单的裙子就需要你家一家人一年所得的所有蚕丝来织就,她们只挑最完美的一条,其他的宁愿烧掉,但这条裙子她们也只穿一次;主人会准备两三倍的食物以免餐食台上空了显得失礼,宴会结束了就通通丢弃;男士们不在衣服首饰上下功夫,但他们手上的香槟的实际价格足够柳条村一村的人富足的活三五年。

梨花咋舌。

叶韶好歹还算是见识过祖国的繁荣昌盛,就这样她都觉得教会这帮人骄奢淫逸,从小连颗米粒掉地上都得捡起来吃掉的梨花哪里能想象这些。

叶韶好歹还算是见识过祖国的繁荣昌盛,就这样她都觉得教会这帮人骄奢淫逸,从小连颗米粒掉地上都得捡起来吃掉的梨花哪里能想象这些。

“明白了吗,这就是问题所在。

”叶韶轻声说,“虽然我已经尽力没让你接触这些,但哪怕是间接接触到,你都会本能地觉得怪怪的,这是任何一个无产阶级……嗯,任何一个穷人都会不舒服的地方。

她顿了顿,唏嘘:“你我,都是这样的穷人。

梨花很困惑,她想的很简单:“姐姐,可以……提醒他们吗,不要这么浪费?”

“这不知是哪个贵族规定的体面。

”叶韶目光投向大海,她想起了赫尔曼提过的“太激进了会出问题”,提过的“身份比他还高”。

赫尔曼不在,加上这个世界的神秘学……黎微提醒过多次了,很多话,在不能屏蔽一切感知之前不能乱说。

所以叶韶把话题岔开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梨花,现在我先教你一个有趣的小术法。

梨花不知道叶韶怎么突然就不谈了,但那个话题也让她本能地不舒服,所以她顺着就问:“用来做什么?”。

叶韶说:“逃避他们的记忆清洗。

梨花猛地睁大了眼睛。

“别怕,”叶韶说,“这只是个小把戏,能守住你的一些小秘密而已,也做不了更多的。

梨花可不敢把它当“小把戏”——叶韶很明显有很多事情不想让教会知道,而自己所喝下的魔药的来历,叶韶曾经教给她的功法,都被梨花本能地划入不能被教会知道的范围。

“叶姐姐讲嘛。

”梨花说,“我一定学会。

“不难。

”叶韶安慰了小姑娘一声,随即开始传授口诀和灵力运转的细微路径。

这是从叶韶得到的那堆修炼心得里一个固守心神的法术改良过来的,法术原版能防搜魂,被叶韶改了改,多的效果没有,但至少能把很复杂很曲折的记忆改得平平无奇。

梨花学得很快——究竟她纯净,哪怕没有正式进入过修炼之门,识海未开,略一点拨,也就会了。

梨花学会后,叶韶还对她清洗过两次,确定小丫头真学会了,才作罢。

在有术法的前提下,记忆清洗其实没有那么疼,叶韶又讲了讲瞒过裁判所的演技需求,让小姑娘学习一下怎么骗人。

无非九真一假,假在关键处。

一切完事,梨花才问:“姐姐,我需要一个具体的范围——您最不能接受的,被他们知道的秘密是哪些。

因为梨花自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叶韶回答得很痛快:“你喝的第一瓶魔药是我精炼的,还有我即将教给你的功法与精炼魔药的手段。

梨花眨眨眼:“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会让他们变得强大。

”叶韶说,“然后,让像李叔李婶那样的人,凤霞姑姑那样的人,那些一辈子没有什么坏心思却只能挣扎求存的人……永远,永远都只能这么活着。

梨花想起了那个父母一个念头没走对,自己便得去站街的黑暗夜晚。

想起了父母的绝望,凤霞的哭泣,从小吃的粗粮,还有女仆长口口声声的“梨花小姐”。

“姐姐,我记住了。

”梨花沉声开口。

“别这么老老实实地只知道记住,然后回头直接给他们看‘我隐瞒的东西你们不准翻’哦。

”叶韶不想让小姑娘太沉重,说,“就像是有人在敲门,我让你装不在家,结果你隔着门板就朝外面喊了一嗓子‘我姐姐说了家里没人’什么的。

“叶姐姐!”梨花简直懵逼了,“我哪那么蠢了!”

叶韶忍俊不禁。

她相信梨花听懂了。

所以,她开始教梨花功法和炼丹。

讲完炼气前两层,又讲了讲精炼材料的基础手法,她还再度用记忆清洗检查了一下,确实查不到。

讲完炼气前两层,又讲了讲精炼材料的基础手法,她还再度用记忆清洗检查了一下,确实查不到。

叶韶放心多了。

但梨花产生了新的问题:“姐姐,我突然想到,如果他们问我无魔药晋升的进度,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你在研究符咒。

”叶韶给她递了一块玉符,“是从我交出去的那个符咒演化出来的,你自己学一下,回头能刻出来就行,这算是……筛子。

“筛子?”梨花有点疑惑。

叶韶就说:“想象一下,磨豆腐的黄豆里混着大小不一的石块,黄豆是魔药里的非凡力量,石块是那些疯狂。

所谓的筛子,就是把大小和黄豆不一样——无论是过大还是过小的石块都先筛出来,这样,你再用那个触手去捡,工作量就能大幅下降。

“这样筛选……”梨花想起了刚才叶韶说的“永远在底层挣扎”,整个人都阶级思维了起来,“不会让那些……高贵的人,永远高贵吗?”

“不会。

”叶韶说,“这套方法只对炼气期有效,因为我交出去的那个符咒也只在炼气期。

筑基期是完全不同的思路,无论哪个研究人员想对那个符咒再发掘发掘,都一样。

顿了顿,叶韶补充:“不用着急交给他们,一点一点透出去,到最后,我会把这个研究成果写成结项报告。

无论谁问起来,我都会回复我才疏学浅力有不逮,除非再给我一个来自隐世世家的筑基期符号,不然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那炼丹的手法……”梨花又问。

“先瞒着。

”叶韶说,“炼丹才是真正的,让高贵的人永远高贵的手段。

梨花郑重地点头。

第140章陌生的男人

给了梨花基础功法,让孩子自己去努力学习,叶韶便再没有什么挂碍。

她开始天天往世界之壁外面跑。

世界之壁外,并非她所想象的虚无,这里是海边,所以世界之壁外还是大海,暗流涌动,不时有巨大的的阴影在水下掠过。

邪祟是这里的主宰。

它们形态各异——剥了皮的巨大蝙蝠,不断蠕动伸出无数触手的黑影,像是各种生物部件随意拼凑起来的造物。

叶韶身上的气息纯净,才一出现,最近的邪祟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冲了过来。

她直接开大,提着赫尔曼送她的长剑,动作十分简洁,能捅要害就绝对不削触手,邪祟一头一头在她面前倒下。

邪祟尸体很快堆积成山,让远处正在观望的邪祟怂怂地后退。

它们确实没有灵智,但本能告诉它们别靠近了,会死的。

很快就形成了一片真空。

这也够了。

叶韶从空间纽中取出了上次救林洛剩下的阵盘与阵旗,凑凑合合地布下了一个隔绝气息的阵法。

然后,她开始修炼了。

杀掉的这些邪祟身上凝聚了它们非凡力量的部位都可以炼化,虽然没有成形的丹方,能最大程度让自己吸收这些力量,但量大管饱啊!

邪祟不够了就出去杀掉取材料!

就这样,叶韶的丹田里下起了小雨——原本五色液滴十分有限,但在这几乎无限的力量灌注下,才两个月,液体就占据了丹田的大半。

林萱和赫尔曼很偶尔会过来看一眼。

叶韶并不会向他们隐瞒自己出了世界之壁的事情,但每次感应到空间波动时,她都会提剑去杀两个邪祟,然后把邪祟拖回世界之壁内,给两位天使加个菜。

常识是非凡者不能吃邪祟身体里非凡能量丰富的部分,因为会和自己体内的非凡力量打架,但别的部分还是可以吃吃看的嘛。

林萱很喜欢她与日俱增的烤肉技巧,每次都会给她带很多调料。

赫尔曼则会叮嘱:“知道拦不住你,但注意安全。

“安全着呢。

”叶韶讨好地给赫尔曼递肉,“有什么不对我就往节点里跑,大蛤蜊会扛下所有的。

林萱无奈:“精神上呢?世界之壁外面时不时会有强大存在的呓语,你自己能顶住吗?会听到呓语吗?”

林萱无奈:“精神上呢?世界之壁外面时不时会有强大存在的呓语,你自己能顶住吗?会听到呓语吗?”

“基本可以,也没太听见。

”叶韶也给林萱递肉,“有清心符嘛,您看我现在不就挺正常?”

两位天使也不会天天在这加餐,确认叶韶死不了,也没疯,就各自去忙各自的公务了。

直到一天,最后一滴液体塞满了叶韶的丹田。

叶韶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该迈出这一步了。

她取出那瓶来自格里高利,隐藏到现在都没喝,并且己经偷偷用炼丹的手法精炼过大部分疯狂气息的筑基期魔药,仰头,一饮而尽。

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残余的疯狂意志试图侵占她的识海,但她不动如山,运转功法,催动着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所有液滴都在往漩涡里去,很快丹田就为之一空,她开始炼化才喝进去的筑基魔药,将纯粹的力量往丹田中塞。

目标很明确,趁着这波精纯的力量,将液滴凝成固体。

无论那个固体再怪模怪样,只要凝出来,就可以称之为“丹母”,自己则练精化气成功。

上辈子没走到这一步,叶韶心里也不太有底,魔药的炼化速度又没有想象中快,她不确定之下,在体内喊:“前辈,诛仙剑前辈?”

“干嘛。

”脑海里飘过一缕道韵。

“我……这个……炼化速度……”叶韶弱弱的请教,“正常吗?”

那缕道韵变成了:“正常,别吵吵,不正常我会打断你的。

叶韶就有底气了。

她继续全身心去维持那个旋转的漩涡,并从筑基魔药中提炼力量,多的煞气也不必排出体外,推给诛仙剑就是。

诛仙剑照单全收。

其实按照正统修真法门,凝结丹母需要海量的天地灵气灌体,多半会在体外形成巨大的能量漏斗,但既然有筑基的魔药,相当于吃进去一颗品级不低的丹药,倒是不用再从外面借。

叶韶就一点一点炼化,等着漩涡给她惊喜。

不是很忙,于是诛仙剑开始用道韵聊天:“要不你转魔修算了,你给我的煞气都够结好几回丹母了,世界之壁的邪祟体内煞气比灵气多。

叶韶跟着贫嘴:“真的,我当时修正道纯纯路径依赖,谁会想到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煞气随便我吸。

“甚至。

”诛仙剑嗤笑,“修魔道你还省了伪装呢,纯煞气,谁看了不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敢惹你。

叶韶:“谁说不是。

正聊着没营养的话,丹田陡然一震,叶韶赶紧把心神收回来,感受着漩涡里还差点意思,就呼唤诛仙剑:“前辈,帮把手!”

诛仙剑道韵一转,卷走了剩下的筑基魔药里所有的煞气,然后叶韶直接催动那团魔药,涌入漩涡。

漩涡的转速开始疯狂。

原本全是吸力,但突然它就开始往外甩杂质——叶韶炼化时己经足够精细,但对于更高层次的力量来说,仍然显得驳杂。

杂质丢出来,把丹田侵蚀得坑坑洼洼。

叶韶也顾不上,就催动漩涡加速,眼看着就要成功,叶韶突然感觉一阵心悸。

似乎……有好几道目光要探过来。

但天边起了一道雷霆。

目光被雷霆吸引过去,叶韶的身体里则是一阵嗡鸣,诛仙剑抖出一道道韵,将叶韶周身气息彻底遮蔽。

“前辈,这……”叶韶有点被吓到。

诛仙剑的回应是:“祂们仨。

”——死亡,厄难,痛苦。

叶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那道雷霆?不会有事吧?”

我知道是我熟悉的雷之精灵来捞我了,但就这么把目光吸引过去没问题吗?

诛仙剑:“一个老朋友,祂们仨想拿下祂,但没这么大本事,且有的斗呢。

不过和现在的你没关系,怎么也得再往上提一个境界再说。

叶韶乖乖地:“哦。

然后,她继续内视。

嗯?!

我丹母……炼出来了?

炼出来了——这么一惊吓的当口,丹田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一小团……麻麻赖赖的五色橡皮泥。

叶韶长舒一口气,又嫌弃起来:“真难看。

诛仙剑开始给人画饼:“下一个阶段就好看了。

丹母嘛,本来就丑丑的,要盘一整个境界才能盘圆润呢,不过这是最舒服的一个阶段,没什么风险,慢慢炼丹一样炼化力量就是了,如果有足够的丹药辅助,外面的人都看不出她在修炼。

叶韶点点头:“谢谢前辈护法。

“客气。

”诛仙剑回应,“就这么着啊,我继续睡了,你估计得打坐两天稳固一下境界。

“明白。

”叶韶说,“晚安,前辈。

再没有回应,诛仙剑歇了。

叶韶打了两天坐。

就盘她的丹母,所谓“炼内丹”,不用太借助外面的力量,主要靠一个吸取取坎填离自行调节。

按古时候的算法,她现在都有山神土地的阶品了,算个人仙,辟谷那是小事,反正梨花自己会做饭,她也懒得回去,就坐那儿巩固修为。

三日后,叶韶陡然睁开眼睛。

有东西来了。

很恐怖的一个存在。

她手指尖己经凝聚起了法力预备开干,但海浪拍击之间带来的是一大块冰块,里面是一个男人,看面容似是中年,有着如同在最深海域里染过色的蓝色头发,头发很粗壮,乱糟糟的,莫名像章鱼的触手。

他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水手服,状态极糟,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但力量层级极其恐怖,超过赫尔曼,超过教皇,超过任何一位叶韶见过的天使。

在世界之壁外救人,就怕救到一半邪祟围攻,叶韶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连冰块带人地弄进了m-23节点,没往营地去,就留在沙滩上,用法术化开了坚冰。

冰块碎裂,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他揉了揉脑袋,声音沙哑:“我还……活着?”

但下一刻,他看清楚了自己身边的环境。

然后猛地抓住叶韶的手臂:“你把我弄到墙里来了?快把我送出去!”

叶韶摸不着头脑。

“他们要来了!”男人又说了一句,“传送也好丢出节点也好,快!”

叶韶确实也捕捉到了周围空间的波动。

这像是平时赫尔曼和林萱来看她的动静,但要暴躁得多。

而且不止一道!

叶韶没再纠结,从空间纽中直接取出一张画好了,没来得及交给黎微的符箓贴在男人胸口,在星光开始闪烁的瞬间开口:“快!打晕我!”

这是最快的证明她清白的途径。

男人的决断力明显也超乎寻常,抬手挥出一道气浪,将叶韶猛地打飞,让她后背重重撞上海岸线的一块礁石。

“噗——”叶韶吐了血。

昏过去之前,她有点怨念。

大哥,你下手是真狠呐。

同时,男人的身影淹没在星光里,只留下原地混乱的能量余波。

下一瞬间,一道身影从星光里走出。

是教皇。

这还没完,另外两个方向,星光门扉缓缓勾勒,死亡教会的教皇,痛苦教会的教皇,也从星光中走了出来,痛苦教会的女性教皇甚至穿的是丝绸睡衣。

一个平平无奇的节点,就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五分钟内,东大陆位于权力顶峰的三个人,都来了。

_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