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木匠去后山盯着人砍了些木材回来,只是一回到家,看着大儿子,就一脸没好气的样子。
“看看你这办的什么事,嘴巴这么不严的,才回家说的事情,这转眼就传得全村都知道了。”
这话说得也很没好气,亏得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不然若是要紧事儿,要让他这么一整,岂不是要坏事了。
见自家阿爹一回家就对他指责不停,杨大郎也是一脸不解:“阿爹,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就一路回家来,虽然路上也有遇到村里人,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说了几句闲话而已,正经事是一句没提的,怎么就成他嘴巴不严了,这让他也有些糊涂起来。
“就是你刚才回家说的正事,青娘要帮女儿打嫁妆那个事情,才跟我说过,我也就去后山让人砍些木头回来,结果回来一路上,就听到不少人都在说嫁妆的事情,还有人在说杜青娘嫁个女儿也太隆重,陪嫁都是上千两银子打底……”
说到这些,他也有些生气,主要这消息还是从他们家传出去的,这岂不是在说他们嘴上没个把门,什么事都往外说,而且青娘那人也不是个张扬的性子,嫁女儿给上千两银子的嫁妆,这事儿肯定也不想宣扬得人尽皆知的。
听到这些话,杨大郎也有些发懵,连忙为自已辩解:“真不是我往外说的啊,我也就回家来跟你和二弟说了几句,回家后我就没出过门,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的?”
这会儿,他也是不清楚,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他们父子三人,也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而且事关杜青娘,他们向来都会慎重几分,毕竟对方现在的身份不同,而且也靠着她赚钱呢,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又哪会乱便乱传有关她的事情。
而且大丫、二丫姐妹,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自也盼着她们好,可不会随便败坏她们的名声的。
“指定是你们说话的时候没注意,被干活的小子听到了,随后就被传了出去,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时,可得避着点人,但凡有外人在,就有走漏消息的可能,这次的事也还不算什么要紧事,传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以后若是重要的事被传出去了,可没你们的好。”
杨大郎自是连连点头应声。
“阿爹我都记下了,以后一定会多注意的,不会再这样不小心了,而且打嫁妆的图纸,我们自已知道就好,不能外传出去,怎么着也要等到大丫、二丫姐妹出嫁之后,再把这图样子拿出来,咱们自家铺子打出来的东西,怎么也得让她们姐妹先用上,才能往外卖给别人的。”
杨木匠就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而且她们姐妹的嫁妆也不少,还得寻些好木料,等到家具打出来,也得不少时间了,到她们出嫁应该是正正好,到时候她们那嫁妆抬出去,指定能被不少人看到,找我们定制家具的应该也会有很多。”
这一说,杨大郎顿时双眼放光,可不是嘛,杜青娘为女儿设计画出来的家具图样,可是别处没有的,家具打出来别具一格,自是夺人眼球,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都想打同样的家具,如此,铺子里的生意肯定就会更好。
不过她们姐妹是从府城出嫁,能看到家具的也就是府城那边的人,县城这边估计影响不会有多大,心里也不由再次琢磨起来。
“阿爹,先前我就跟你提过,说是去府城开铺子的事,我觉得这事儿吧,可以提上日程了,你觉得呢。”
府城那边是大地方,人多,特别是有钱人多,比县城这边可强得多了,若是开铺子做生意,必然生意也更好做些,而且在那边也算是有靠山的,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靠自已。
“你看啊,杜娘子打的这些嫁妆,到时候她们姐妹出嫁时抬出来,指定有不少人看到,人家看到这样好的家具,又岂会没点想法,也想打一些不是,这样我们铺子就能接到不少生意,也就能很快就在府城立足了。”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杨木匠点了点头:“想法也确实挺好,只是府城那样的地方,以前我们也没怎么去过,现在一过去就开铺子,会不会太冒险了点,若是生意做不下去,岂不是要亏钱进去,而且我们在那边也没什么老顾客,就怕生意不好做。”
在县城这边,怎么说老顾客多,生意也好做,但去了府城,就多少有点人生地不熟,什么都得从头开始,这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一个不好,可能生意根本就做不起来也有可能。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这突然就跑过去开铺子,会不会有同行欺生,故意打压他们,让他们出不了头,这种事情也是不得不防,他可是还记得,先前江光晖他们在府城开那铺子,就有人故意生事捣乱,害得铺子差点开不下去,那几个小子当时也是愁得不轻,好在最后是解决好了,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
闻,杨大郎就微摇了下头,道:“不至于,阿爹你看啊,我们铺子里的家具图样,都是杜娘子画出来的,独一无二,别处根本没有,就冲着这新鲜的样式,就不至于没有顾客上门,更别提还有这次给的嫁妆图样,等大丫姐妹出嫁后,这些也都可以放在铺子里往外卖,生意指定能做得下去的。”
“至于你说同行欺生,这也不怕,杜娘子可是官太太,虽说官职算不得多高,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欺负得了的,有她做靠山,咱们这生意指定是能做得下去的,再说了,这铺子也有杜娘子的一份,怎么着她也会护着自家的铺子。”
这一说,杨木匠顿时也反应过来了,确实如此啊,这铺子他们两家各一半呢,杜娘子怎么也会照拂自已的生意,别说,当时找她一起合伙开铺子,是找对了,其实当初,还是对方先提出来开铺子的,这会儿想起来,还觉得特别庆幸呢。
不过话说起来,还是他会做人,对方当初拿出一些图纸来让他打制东西,他瞧着很是不错,就帮着打制出来没有收钱,这一来二去的,也就处出些交情来,到后面人家有开铺子的想法,可不就头一个想到他了嘛。
当然,他这大儿子也有点本事,不然,也管不好铺子的,总之,各方面原因累积之下,才有了他们家的今天。
别说,这几年他们家也是真赚到不少银钱,只是不好对外宣扬,做人要低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