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他再无半分斗皇的骄横。
竟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符,作势便要捏碎。
“老夫乃内城血煞门长老,你若敢杀我,我家宗主绝不会与你干休!”
“是么。”
秦三脚步不停,语气淡漠。
“那便让你家宗主,一并来领死好了。”
老者脸色剧变,不曾想对方竟连自己血煞门都不放在眼里!
他没办法,只能发劲捏碎玉符。
却不知,秦三的身影竟瞬间欺至近前。
他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也不见发力的动作,却听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腕骨……竟应声而碎,玉符也随之脱手坠落。
“啊啊啊啊啊!不……!”
他发出凄惨的叫声。
但叫声也就持续了不到一秒,秦三另一只手已经印在他胸膛。
大地脉动!
砰!
风系斗皇的身躯如遭重击!
全身的骨头,体内全部的内脏,都在那股恐怖的震动之力下,化成烂泥!
身体,便像是一坨橡皮泥一样瘫软了下来。
至此,望月谷中五名斗皇,二十余名斗王,几乎全军覆没。
谷口阴影里,那引秦三前来的副楼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趁着混战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茫茫夜色,连头都不敢回。
“妈呀……这是鬼!是鬼!”
空地之上,终究只剩下苏三娘一人。
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绝美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再无方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这一场杀局,这足以覆灭一方势力的雄厚人手……
在眼前这男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你……”
苏三娘强自镇定,喉咙却像是打了麻药,声音低的都很难听清。
“想不到秦先生……竟有此等本事……是,是妾身看走了眼。”
不过,她不愧是百晓楼的楼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稍作喘息,情绪便已收敛了七七八八。
只见她展颜一笑,那笑容妩媚入骨,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竟释放出一股勾魂摄魄的奇异魔力。
与此同时,她宽大的宫装袖袍轻轻一震,一缕无色无形却足以麻痹斗皇的淡淡迷烟,悄无声息地朝着秦三笼罩而去。
也就在这瞬间,她翻手取出一柄以天蚕丝与精金铸就,柔韧无伦的软剑。
咻!
凭借那媚笑与迷烟的掩护,软剑以一个刁钻无比地角度刺向秦三心脏!
别说,她这一手集媚功,毒术,剑术于一体的本事,素来阴柔诡谲,让人防不胜防。
便是斗皇巅峰,一个不慎也要栽在她手里。
这正是她立足黑三角域,纵横多年的底牌。
然而……她终究是错误的估计了秦三的能耐。
因为首先,秦三就不怕毒。
“切……真老套啊。”
秦三古井无波的摇了摇头。
那足以乱人心神的媚功落入他眼中,如同隔靴搔痒。
他那么多老婆,哪个不是仙女下凡?
所以对于姿色的抵抗力,他早就无比坚硬。
又岂会被这等低俗的旁门媚术所惑?
于是乎,秦三只是轻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那刁钻的软剑刺到近前。
铛!
两指轻描淡写地便夹住了那柄柔韧软剑。
苏三娘花容失色,拼命运转斗气想要抽回软剑!
但那软剑却像是被一座山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会……”
咔嚓!
软剑自中间断裂!
而秦三依旧夹着那半截剑刃,一个反手,剑刃便划过了苏三娘白皙纤细的手腕,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当苏三娘惊惧后退之际。
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秦三夹住的剑刃死死抵住。
此刻,感受着一缕冰冷的寒意顺着剑刃渗入肌肤。
苏三娘浑身骤然一僵。
所有的妩媚,算计,挣扎,尽数凝固在脸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抵在颈间的剑锋是何等锋利。
只要眼前这男人手腕轻轻往前送一分,她便可能会香消玉殒。
谷中夜风拂过,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那青丝落在剑刃之上,无声而断。
秦三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眸子近在咫尺,平静地注视着她。
“苏楼主。”
“现在,你可以好好跟我说了。”
“这望月谷的埋伏是怎么回事,那两幅画像上的女子,你又究竟知道些什么。”
剑抵玉颈,夜色深沉。
苏三娘望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终是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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