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慢慢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
灰衣早已沾满尘土,全身多处被剑气划破,露出里面渗血的肌肤。
嘴角挂着血痕,头发散乱,模样颇为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没有半分惧色。
“咳咳……妈的……”
秦三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随手抹了把嘴角。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宫本武藏:“宫本宗主,你好歹也是一方至尊。”
“能不能动动脑子再动手?”
“别人都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还对着自已人挥剑?”
“你以为东尼大木刚才想干什么?他手里攥的破金散,就是专门用来破你金钟罩的!”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宫本武藏耳边。
他握着木剑的手猛地一紧。
破金散三个字,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宫本一族的金钟罩,号称万法不侵,刀剑不入,是他纵横半生的依仗。
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
破金散,就是金钟罩为数不多的克星之一。
这种偏门奇毒,世间难寻,寻常人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所以他刚才就好奇,东尼大木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
难道……真如此人所说,是用来针对自已的?
想了想……他还是不可能相信这个猜测。
当下厉声开口:“简直……一派胡!”
然而,明眼人都能听得出,他那语气里的笃定,显然并不是那么果断。
“我胡说?”
秦三嗤笑一声,一步步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宫本武藏,你扪心自问。”
“二十年前,尊夫人遇害之事,真的就天衣无缝,没有半分疑点?”
“为什么你前脚刚离开历练,后脚她就遭遇了‘北域修士’的截杀?”
“为什么现场刚好留下了霸天宗的专属令牌,却连一个活口的凶手都没留下?”
“为什么所有线索,都刚刚好指向罗狂,指向霸天宗?”
秦三每问一句,宫本武藏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问题,不是没人提过。
他自已,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仇恨的火焰太过灼人,加上皇室与宗门情报层层佐证,他才强行压下了疑虑,一门心思扎进了复仇的执念里。
如今被人当众点破,那些尘封的细节,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越想,越觉得心惊。
越想,越觉得荒谬。
“你到底想说什么?”宫本武藏声音发沉,握着木剑的手,竟微微有些发抖。
秦三抬眼,目光扫过倒地不起的东尼大木。
“我想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一个东域天皇,给你布了整整二十年的死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北域的千里疆土,而是你背上的东西。”
“通往南域的钥匙……你们,宫本一族代代相传的南域……咒印!”
轰!
这句话一出,宫本武藏浑身巨震,顿时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失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南域咒印,是宫本一族最大的隐秘。
代代口传心授,从不落文字,从不对外人提及。
连他的两个女儿,目前都对此一无所知。
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北域青年,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与此同时,全场也随之炸开了锅。
“南域咒印?那是什么?”
“南域……是传说中那个神灵埋骨的南域不归之地?”
“我的天……宫本武藏背上,居然藏着通往南域的钥匙?”
“难怪……难怪太阳宗执意要打北域,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议论声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秘闻震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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