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山湖上,baozha声连绵不绝。
气龙重重下砸,泛起滔天水浪。
一艘艘战船化为齑粉。
岸边,李沅芷抚掌叫好,大声替自家师父助威。
而朱媺娖瞧着半空中逆徒那高大的身影,确定田宏遇的大军无法伤到他,此刻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远处,陈圆圆也登上了阁楼。
站在公孙绿萼身旁,只见陈钰的身影于舟楫间穿行。
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那双秀美的眸子既紧张又期待。
紧紧的攥住衣角,一遍遍在心中默念,祈祷对方平安。
“仙人,仙人!!!”
湖面上,有人惊慌大叫。
落水者竞相奔逃,好似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人物。
陈钰并未理睬,他的视线早已锁定了远处旗舰上的一位高级将领。
看旗帜,应当便是此次袭击的罪魁祸首,左都督田宏遇。
对方此刻甚是慌乱,不断喝令手下将帅转舵后撤。
陈钰冷笑一声,周身内力涌动,霎时间踏风而行。
仅顷刻间,便上了对方所在的那艘大船。
右臂下砸,雄浑的大伏魔拳气劲轰然而下,将整艘船震的骤然崩碎。
同时凌虚拖拽。
控鹤功将那急着逃命的田宏遇生生拽到了身前。
对方脸色惨白,大声叫道:“我乃皇上亲封的左都督!你是何人,胆敢与天家作对!”
陈钰眼神冰冷,懒得同他废话,右手用力,便拧断了他的头颅。
随手丢进湖里。
环顾四周,主帅身死,但见周遭战船纷纷作鸟兽散,一时心生疑虑。
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这强度,甚至远不如三工河谷。
岸上,见着战船退去,李沅芷欢喜的高声叫喊。
亲昵的揽住身旁朱媺娖的手臂,见对方绝美的脸上满是惊色,不禁莞尔。
伸了伸舌头,打趣道:“阿九姐姐,你该不会是第一次看师父全力出手吧,三工河谷那会儿,师父他一人一剑,便打的纳彦泰八万兵马溃不成军,相比之下,这只能算是小场面呢。”
有神剑山一遭,朱媺娖自然知道陈钰武功盖世。
可“万人敌”这个称呼,自该有人数作为衬托。
适才瞧见他那天下无敌,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模样,那种震撼的感觉,确实是从未有过的。
她顿了顿,蹙眉道:“田宏遇已死,这个梦境是不是该结束了。”
这些日子,被逆徒欺负的间隙,对方偶尔也会同她聊起这独孤剑境的事。
师徒二人推测的,便是此次田宏遇来袭,应该就是独孤求败给予的终极考验。
但看眼前景象,梦境依旧好端端的并未解开,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听她这样说,李沅芷俏丽的脸上喜色稍减。
微微扭头,将视线投向右后方的阁楼。
但见阁楼之上,陈圆圆与公孙绿萼正站在那里,紧紧的凝视着远处的陈钰。
片刻之后,李沅芷收回视线,轻声道:“应该。。。不会有变故吧。”
话音刚落。
陈钰便猛的侧身。
自他身后,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嗡”的擦着他的发丝而过。
几缕发丝缓缓悬浮而下。
阁楼上,陈圆圆见陈钰遇险,霎时间面色惨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身旁的公孙绿萼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捏紧了双拳。
身旁的公孙绿萼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捏紧了双拳。
岸边,李沅芷、朱媺娖齐齐色变。
只见不远处,又有几十道身影正贴着水面,疾驰而来。
从他们指尖不断打出一道道青色剑气,同陈钰常用的真·六脉神剑几乎无二!!!
“杀!给我杀了他!”
远处飘来一艘小舟,上面立着个四十来岁,威严阴鸷的男子。
看相貌,与之前死在陈钰手中的贡若甫有几分相像。
陈圆圆看不清来人容貌,却听得见对方的厉声叫喊:“替我儿报仇!将这狂徒和那岛上的贱人一并杀了!”
听着那掺杂着无穷恨意的声音,陈圆圆娇躯剧烈颤抖着。
心中无比惧怕。
恍惚中,这充满着仇恨的声音好似汇成了海洋。
放眼看去,数不尽的舟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密密麻麻的,比起先前田宏遇的船队还要多上百倍、千倍、万倍!!
偌大的伊山湖,竟在顷刻间,便被舟楫填满。
那些人怒吼着向着陈钰冲去,施展的剑法和武功精妙绝伦,好似全天下的高手都到了。
陈钰的葵花身法快若闪电,所过之处,杀的人头滚滚。
可架不住后来者一批接着一批。
无论杀死多少人,总是会有人继续补上。
湖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就连陈钰的白衣上也沾染了血色。
“钰儿~~~”
朱媺娖脸色苍白,咬咬牙,想要施展神行百变,上去相助。
可刚刚运转内力,便被李沅芷死死抱住。
急道:“阿九姐姐,你别着急,那都是敌人的血,师父有金刚不坏神功,他没有受伤!他有交代,叫咱们不要出岛。你仔细想想,咱们去了也只能拖他后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媺娖心中无比焦急。
没有受伤不代表能一直这样打下去。
敌人无穷无尽,若是这般持续,他早晚要耗尽气力。
什么考验,什么反抗徐福。
这独孤求败,分明就是要杀了他!
阁楼上,公孙绿萼怔怔的看着正浴血搏杀的那道身影。
这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而今对方死期将至,她的心中不禁没有半分大仇即将得报的喜悦。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大恐惧骤然笼罩了她。
独孤求败曾告诉过陈圆圆,这梦境里死了,便是真死了。
对方真的。。。要死了。
“都怪我,都怪。。。我。”
陈圆圆潸然泪下,窈窕的身子摇摇晃晃,几欲昏厥。
耳畔,独孤求败那冷漠的声音不断回荡:“不要以为那人无所不能,他可以救你一次,不可能一直救你,总有他撑不住的时候。。。”
“我。。。我罪孽深重。”
陈圆圆掩面而泣:“相公,沅沅对不住你。”
说罢猛的抬起头来,那双泛着泪光的秀目此刻充满了悲戚。
若是自己这条命注定只能给旁人带来悲剧,倒不如。。。
说到底,自己终究只是一件器物,只要摔碎了,便不会再被人抢来抢去。
也不会再拖累于他。
陈圆圆这般想道,看着远处如潮水般将陈钰围的水泄不通的敌人,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
这阁楼极高,她不会武功,只需一跃而下,就全都结束了。
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陈钰那响彻天地的怒吼。
由雄浑内力催动的金刚禅狮子吼,将环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震的口鼻喷血。
陈圆圆身子一滞,猛然想起这些时日,对方一遍又一遍叫自己重复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