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家既不愿说,他便也没有点破的道理。
“出了什么事,是否需要帮忙?”秦三问了一句。
云芷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虽说令牌显示事情紧急,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尚且不清楚。
万一是十分凶险的事情,岂不是无端端把别人卷入?
对她而,自己宗门的事情,又怎么好随意找别人介入?
再说了……
她和禾巨根……
目前至多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又不是夫妻……
“多……多谢禾公子挂心。”
她定了定神,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亲自回去处置一下就行了。”
见她说得含糊,秦三便也配合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云芷却反倒因为他这份“不追问”,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失落。
她宁愿他多问几句,问她是哪门哪派,问她究竟是何身份,问她这一去,何时能再见。
可他偏偏这般通透,她不愿说的,他便一个字都不多问。
这家伙……
真傻还是故意的?
还是说,他本来……也没想和我有过多的纠缠?
“那……那我……我这便要走了。”
云芷将玉牌贴身收好,又理了理衣襟,目光在这处暂居了两日的背风山坳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回秦三脸上。
这几日的相处,如同回溯一般,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
说实话,她早已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自认为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连名字都古怪得很,底细深不见底的男人。
在她本该波澜不惊的年纪里,投下了一颗再也捞不起来的石子。
“禾公子。”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了口。
“那日在灵族秘地,我情急之下说的那句话……”
秦三挑眉看着她。
云芷的脸颊腾地一下泛起薄红,却没有像往常那般躲闪。
而是直直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
“你……你别只当是一句玩笑话。”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点近乎孤注一掷的情愫。
秦三怔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位成熟妩媚,平日里端庄矜持得如同云端之人的女子,此刻竟露出这般小女儿的情态。
心中某个地方竟也悄然软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初接近她,勾引她,纯纯就是为了配合系统。
但现在……不知为啥,居然有点内疚起来了。
只可惜,他现在确实还有事情没做完。
“云芷姑娘。”
半晌,秦三叹了口气,语气是少有的认真。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根基需好生温养,万万不可动了真气。”
“等我手头的事了,会去找你的。”
云芷猛地抬头:“当真?”
“当真。”秦三点头。
他没有应那句情,却应下了“去找你”,只是想重新审视自己究竟还真的对她有情,还是单纯的为了自己能提升修为。
云芷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
片刻之后,她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抹极浅却又极美的笑。
“好。”
“我……等着。”
她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再多问。
只是深深地看了秦三最后一眼,似是要将这道身影,连同这几日的光景,一并刻进心里。
随即,足尖一点,斗翼展开。
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云澜宗的方向,疾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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