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李阳在办公室把手头的事收了个尾,跟沈默交代了几句,便蹬车回了院。
刚进前院,迎面碰上阎解娣从三大爷家出来。小姑娘一见他,脸刷地白了,低着头贴着墙根溜了,活像见了讨债的。李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阎埠贵上回被他那句“喊人”吓得不轻,回家八成没少跟家里念叨。这丫头是把他当瘟神了。
李阳没当回事,推车回屋。刚把车支好,何雨水端着个搪瓷盆从隔壁出来,见了他,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咋了?”李阳侧头问。
“你瞧把解娣吓的,估计晚上睡不着了。”何雨水掩着嘴,肩膀直抖,跟着他进了屋。
李阳嘿嘿一笑,顺手带上门,伸手搂住她的腰,凑到她耳根底下,压着嗓子说:“我这可不是吓她――就三大爷那性子,真干得出那事。”
何雨水把盆搁桌上,顺势环住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脖颈上,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哥,街道办的人快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提醒了一句。要不是青天白日人多眼杂,她真舍不得从这怀里挪开。
李阳深吸了口气,松开手:“走吧,大伙该过来集合了。”
何雨水抿嘴一笑,理了理衣领和头发,跟着他出了门。
院里还没人。除夕夜的菜香已经从各家各户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混着偶尔一两声提前偷放的鞭炮响,空气里都是过年的味儿。
“我回去加件衣裳。”何雨水说了声,往中院去了。
李阳转身去了趟厕所。等回来,前院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分两排候在门口,准备夹道欢迎。三个大爷不由分说把他拽到最前头,充门面。
“李阳,待会儿一块儿去澡堂子?”何雨柱从人堆里探出头来,扯着嗓门问。
“去。正好剪个头发。”
“那敢情好,我这头发也该拾掇了。”何雨柱搓了搓后脑勺。
易中海接了话:“等会儿一块儿去,人多热闹。”
何雨柱索性环视四周,扯开了嗓子:“还有没有去澡堂子的?一道!”
刘海中举了举手:“我们一家都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利利索索迎新年。”
话音一落,应声一片。
正闹腾着,胡同口传来铿锵的锣鼓声――街道办的人来了。
周主任领着街道和社区的一帮干部,敲锣打鼓地进了巷子。她上前跟三个大爷和李阳逐一握手。掌声哗地炸开,震得院墙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刘光齐蹲在墙角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早就备好的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混着硝烟味儿弥漫开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都跟着鼓掌。这年头,先进荣誉不是虚的,挂上这块牌子,走在胡同里都比别处高一截。
“祝贺你们,连续多年拿下先进四合院!”周主任笑容满面。
握完了手,她带着干部们挨个跟群众握手,同时发放物资。三轮车上码着一排排贴了红纸的小竹筐,每家一筐。掌声一直没断,越拍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