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在何雨柱屋里应了一声:“诶!谢谢李阳哥,一会儿就提进去。”
李阳笑笑,转身敲了易中海家的门。
两口子正在吃饭。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碗棒子面粥,几个窝头。李阳进门时脚步顿了一下――来得不是时候。
不过来都来了,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一大爷,一大妈,正吃着呢?”
易中海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抹嘴:“李阳吃了没?坐下一起?”
“不了,窝窝头我吃不惯。”李阳笑着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您先前托我的事,办好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双手接过介绍信,展开看了两眼,猛地站起来,手指都在抖:“街道办?这是街道办的工作名额?李阳,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一大妈在街道办上班,不光有面子,往后打听政策、掌握动向,等于多了双眼睛在衙门里。既能挣工资,又能当他的帮手――这步棋,比他预想的好了十倍不止。他知道李阳有门路,可没想到路子野到这个份上。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李阳说拿就拿了。
一大妈从桌边站起来,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街道办?我、我能去街道办工作?”
“介绍信还能作假?”李阳笑道,“年前就能入职,正好赶上年底发年货。”
一大妈眼眶一热,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李阳,你这忙帮得也太实在了。”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缓过劲来,郑重地看着李阳:“费了不少人情吧?”
“那可不。”李阳点头,“为了抢这个好活儿,您给我的东西用完了不说,我还往里贴了一条牡丹。”
易中海满脸愧疚,连忙摆手:“早知道你要帮你一大妈找这么好的工作,我哪能那么抠!不能让你吃亏――正好,前些天我徒弟孝敬了几条烟,里头有三条牡丹,我平时抽得少,全给你!”
他扭头吩咐一大妈赶紧去拿。
“您要送我别的,我肯定推辞。”李阳笑呵呵地说,“不过我这人就好烟酒,厚着脸皮收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易中海连声道,“几条烟不值当什么。这街道办的缺,远远不止这点代价。人情我记下了,往后你有用得着一大爷的地方,只管开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和一大妈平时对我多有照顾,难得找我办回事,我肯定得办漂亮了。”
一大妈抱着烟从里屋出来――除了三条牡丹,还多了一条大前门。
易中海看了一眼,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那条大前门是专门给你备的。就等年底送你过年抽。”
一大妈把烟递到李阳手里,笑着解释:“这条大前门是你一大爷帮了别人个大忙,人家给了张烟票。他让我去买回来,我买完转身就忘了跟他说。刚才说起烟的事才想起来。”
四条烟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李阳咧嘴一笑:“谢谢一大爷一大妈,什么好事都惦记着我。”
炉子上的粥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大妈攥着那张介绍信,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每一个字上轻轻摸过,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易中海端起粥碗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一口没喝。他看着李阳,眼神里不光是感激,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从今往后,他跟这个年轻人之间,不光是邻居、长辈和后辈,还多了一重更瓷实的牵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