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狐’和坤泰提供的信息,已经将矛头明确指向了平城。这是我们目前追查‘秦老板’最清晰、也可能是唯一的方向。如果等‘教授’和‘秦老板’察觉我们掌握了这条线,抢先一步进行更彻底的‘清理’或转移,那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他看向周明远:“周书记,我建议,我亲自去一趟平城。以‘调研地方债务风险化解与历史资产关联’为公开名义,这样可以相对自然地接触当地zhengfu、档案部门、以及可能了解情况的老同志。
暗地里,我会带着‘猎影’……嗯,‘深网资讯’提供的更具体线索,去寻找可能存在的知情人或物证。这次去,不是大张旗鼓地调查,而是试探、观察、寻找突破口。”
周明远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沉吟不语。
他理解林东航的急切和判断,平城确实是关键所在。但让林东航在这个时候离开省城,前往情况复杂、敌我难辨的平城,风险同样巨大。
郑斌虽除,但谁能保证中心内部、甚至平城当地,没有“秦老板”或“教授”的其他眼线?林东航一旦离开相对安全的省城和中心,就如同龙游浅水,危险性骤增。
“东航同志,你的判断有道理。平城必须去。”良久,周明远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平城是邹同河经营多年的老巢,虽然他现在倒了,但余毒未清,关系盘根错节。‘秦老板’如果真与平城旧案有关,在当地必然有他的势力和眼线。你以公开名义去,行踪无法完全保密,很可能一到就被盯上。”
“所以,我需要一些‘掩护’和‘协助’。”林东航道,“公开层面,需要省里给平城打招呼,安排合规的调研行程和接待。
私下里,最好能有当地可靠的、了解情况又愿意配合的内部人员,提供一些必要的引导和保护。至少,要能帮我分辨,哪些人是可以接触的,哪些地方是安全的。”
“可靠的内应……”周明远陷入沉思,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
忽然,他眼睛微微一亮,“我在平城,倒是有一位老同学,以前在平城市审计局当副局长,后来退到政协,现在应该是市政协副主席,叫张维民。
这个人我了解,业务能力很强,原则性也强,当年在审计局没少因为较真得罪人,所以一直没提上去,但人很正派。
最重要的是,他亲身参与过当年几家煤矿改制的审计工作,虽然可能不接触最核心的黑幕,但对里面的门道和关键经手人,应该比外人清楚得多。
而且他退了二线,顾忌相对少一些。
我可以私下给他打个电话,以老同学叙旧和‘请教历史问题’的名义,请他暗中关照一下,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提供一些方便和信息。
他未必知道‘秦老板’的事,但他对平城的人事和旧事,是个活地图。”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