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竟觉得浑身从未有过的轻快。
他朝晚秋和林清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堂屋,脸上甚至浮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晚秋和林清河也跟着出了堂屋。
今日回来得早,这事儿一了,离晚饭还有一会儿。
小两口便回了南房。
一进屋,林清河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晚秋正解头上的帕子,听见了,转头看他,
\"怎么了?一直在叹气。\"
林清河又叹了一声,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温茶灌了一口,道,
\"我就是觉得....替三哥难受。\"
晚秋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撑着下巴,
\"难受什么?\"
\"那王巧珍!\"
林清河皱着眉,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外头听见,
\"三哥当初怎么就看上那么个人?被休了不说,转头就进了周府,还跟周康,还有那刘三虎!\"
“真是替三哥不值!”
林清河摆了摆手,没往下说,脸上全是嫌恶,
晚秋摇了摇头,拿起茶壶给他续了半杯,淡淡道,
\"三哥自己都不难受,你替他难受什么?\"
\"那不一样...\"
\"休书一封,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晚秋打断他,
\"她后来变成什么样,跟谁好过,跟三哥有什么关系?何来不值这一说?\"
林清河张了张嘴,半晌才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就是不舒坦,三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被这种人沾过?\"
晚秋忍不住笑了,拿手指点了点他,
\"你这感觉,是不是跟癞蛤蟆扒脚背似的?甩不掉,还恶心。\"
林清河一拍桌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自己也乐了,那股子别扭劲儿散了些。
晚秋笑道,
\"行了,别替三哥操心了,三哥要是知道你在这儿为他不值,非得说你闲得慌。\"
林清河\"嘿\"了一声,总算不再叹气了。
两人又坐了会儿,说了些旁的闲话,
杜若薇在外头敲了敲窗棂,扬声道,
\"四爷,四夫人,饭好了!\"
小两口出了门,一家人陆续聚到饭堂。
林茂源坐在上首,周桂香在旁边,左边是林清山和张春燕,右边是林清芬,林清河和晚秋。
桌上摆得丰盛,肉鱼菜蛋汤齐全,还有一大锅粳米饭。
林茂源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了问船台上的事,晚秋简略说了几句。
又说起明日家中来客,要好好招待一番。
饭后,一家人在堂屋闲话,
林清舟不在,周康就来找林茂源交代今日给工人们开工钱的事,交代清楚便要退下,
晚秋喊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