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着吧,\"老货郎把肩上的搭裢往上提了提,
\"今儿还算人少的,逢五逢十那才叫热闹,能排到街口外头去。\"
队伍往前挪得很慢,每次只动个两三步,停上一盏茶的工夫。
林清舟前面那个老货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
老货郎姓孙,是城西卖针线杂货的,每月来交一次商税,说税课局里头分几处办理,
有交市税的,有办船引的,有核验过关税单的,还有给新商民登记发照票的。
各色人等进去出来,手上拿的单据颜色都不一样。
\"你看,\"
老货郎努努嘴,
\"那边从侧门进去的,穿绸衫拿折扇的,那都是大户,不用排队,门子领进去直接找书吏办,吃杯茶的工夫就出来,
像咱这样的,\"
他拍了拍自已粗布短褂,
\"老老实实外头等着。\"
林清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侧门时不时有人进出,
门边站着一个穿青袍的门子,见着穿绸缎的就弯腰笑着往里头让,见着穿粗布的就连眼皮都不抬。
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队伍才挪到台阶跟前。
林清舟前面只剩下三四个人了,
这时候一个穿蓝绸袍子的中年男人从侧门大摇大摆走出来,身后跟着个捧账簿的小厮,两个人径直从队伍旁边经过,
那蓝绸袍子扫过林清舟的胳膊,他也没躲。
旁边那个皂衣差役非但没拦,还侧了侧身子给他让路。
孙老货郎在身后小声嘀咕,
\"这是郑家米行的二掌柜,人家一年交的税顶咱们一巷子人,门子巴结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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