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洲。
赵珩的心腹,他亲手提拔的殿前司指挥使。
赵珩的脸色变了:“刘洲?你来干什么?朕没有召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刘洲走到了萧诀延身后,垂手站定。
那个姿态,不是下属对皇帝的心腹,而是——
家臣对主人。
赵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刘洲,你——”
“陛下。”刘洲抬起头,目光平静,“臣,从来都不是您的人。”
赵珩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
“臣是萧家的人。从小就是。”刘洲的声音很平静,“从您第一次派人接触臣的那天起,臣就把这件事禀报了国公爷。国公爷说,将计就计。”
赵珩的身体晃了一下。
“所以……萧镇远中毒——”
“国公爷早就知道你要对他下手,他也愿意成全你。”刘洲平静道。
赵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诀延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珩,你以为你算无遗策。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父亲在朝堂上沉浮几十年,他会看不透你的野心?”
他向前迈了一步。
周身寒气翻涌,声音也陡然加重:“我父亲早料到你会对萧家下手,特意命刘洲假意投诚,自己喝下你送来的毒酒,甘愿赴死,只当是为国尽忠。他以为他一死,萧家权势折损大半,你便能就此收手,放过萧家上下。”
“可结果呢?”萧诀延眼底翻涌着血色,“我父亲枉死,你和你的党羽依旧贪心不足。你削我职权、夺我兵权,我步步退让,主动交出京营实权,远赴代州,本打算就此远离朝堂纷争。可你依旧不肯罢休,如今又将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
他抬眼直视赵珩,语气掷地有声,满是傲骨:“你当真以为,萧家三代人浴血拼下的军功、数十年扎根朝野的基业,会如此不堪一击?你真觉得,我们萧家几代人的心血,能任由你肆意算计、随意践踏?”
赵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踉跄着后退半步,哑声诘问:“所以……萧镇远从一开始,就是给我布下了一局?”
“不错。”萧诀延手提长剑,剑尖微微下沉,一步步朝着龙椅的方向逼近,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我从前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
“我父亲被害时,我压下滔天恨意,没有当场取你性命;你削我兵权、将我贬去偏远代州,我忍气吞声,乖乖领命离京,从未生出反心;我本打算扎根边陲,再不踏回这京城半步,是你,是你特意下旨召我回来,亲手将我拽入这盘死局!”
萧诀延的声音冷得像寒冬利刃,划破殿内死寂。
赵珩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龙椅的扶手。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
“你们……你们父子……”
“陛下。”刘洲站起身,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京营三万兵马,已在宫外集结。陛下的东宫亲卫,挡不住多久。”
赵珩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他猛地后退一步,厉声道:“吴鸣!护驾!”
吴鸣立刻带着一群东宫亲卫冲了进来,挡在赵珩面前。
萧诀延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赵珩。
“赵珩,你逃不掉的。”
赵珩咬着牙,忽然笑了起来。
“萧诀延,你别忘了——林初念在朕手里!”
萧诀延的目光骤然一凛。
“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
“朕有什么不敢的?”赵珩笑得狰狞,“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心爱的女人是怎么死在朕手里的!”
他说完,转身就往后殿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