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九龙城寨正热闹非凡,不少人忙着起来上工,传来不少吵闹声。
四处还散发着泔水桶的难闻气息,混杂着其他难闻的气味,
周盛诚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他忍不住用手帕捂住鼻子,拧着眉,露出嫌弃的神情,跟在肖彪的声音。
他不悦地开口道:“还有多久到?”
肖彪走在最前面,回头对周盛诚说:“三爷,宁知意家就在前面那个楼梯口,转个弯就到了。”
周盛诚加快着步伐,“速度快点,抓到她就赶紧走!”
肖彪连忙加快脚程,踩在破楼梯上,拐了个弯,到了宁知意的家门口。
宁知意家的铁门不大,也就一人宽,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上面挂着一把小锁,一脚就能踢开。
周盛诚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看看人在不在里面!”
肖彪凑到门边,踮起脚尖,往上方的窗口探头,模糊的窗户勉强能看清里面的一切,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回头看向周盛诚,“三爷,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宁知意估计是没回来。”
周盛诚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宁知意在这香江,除了这九龙城寨,根本没地方能去,她从老宅逃出来,也只能回这里。
但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对劲啊!
周盛诚沉着脸说:“你去隔壁这些打听打听,看宁知意昨晚回来过没有!”
肖彪立马就去隔壁的牙医诊所,他走进那间破旧又狭小的诊所里,看到里面有些生锈的牙床,眼底露出些嫌弃来。
“有人吗?”
他连喊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老板的声音。
“有人,有人!”
紧接着,穿着白色大褂,上面还有些黄色渍迹的李金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李金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露出那颗显眼的大金牙。
“先生,你是来看牙的吗?我跟你说,你来这找我老李看牙就找对咯!我老李在这片看牙,可以说手法娴熟,物美价廉,保证能把你的那口牙,整得漂漂亮亮的!”
那颗金牙在光下闪着金光。
肖彪被那颗金牙晃了下眼,他眯起眼,冷声说:“我不是来看牙的!”
李金一听生意没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从旁边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不是来看牙的,你来干什么?去去去,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说完,还故意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肖彪一个穷酸人,少来影响他赚钱。
“……”
肖彪气笑了。
他跟在程玉峰身边多年,作为义盛堂的一员,在庙街那地方,向来都是横着走,那些商户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彪哥。
现在来了九龙城寨这三不管的地带,一个区区小牙医,竟然敢看不起他!
看来他不给这牙医点好果子吃,这牙医怕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肖彪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对李金动手。
李金也不是白在九龙城寨呆了这么多年的,他看出肖彪的动作,连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指着肖彪厉声开口。
“你个小瘪三,想对我动手?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你信不信我拿老虎钳,给你牙全砸烂!”
话音未落,他就从旁边抓起老虎钳,对准肖彪那张脸。
只要肖彪敢动手,他就会毫不犹疑地砸过去,跟他拼命。
外面的周盛诚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到结果,听到里面的动静,他脸色黑得吓人,从外面走了进去。
“肖彪,你在干嘛?这么半天,问个消息都问不出来,真不知道程玉峰是怎么选上你这么个连问话都问不出来的废物!”
肖彪听到周盛诚的声音,后背一抖,回头看向周盛诚,眼神里带着畏惧。
肖彪听到周盛诚的声音,后背一抖,回头看向周盛诚,眼神里带着畏惧。
“三爷,不是我问不出来,是这牙医不配合,他还要砸烂我的牙!”
周盛诚这才看向拿着老虎钳威胁人的李金,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
“你要动我的人?”
李金突然对上周盛诚那双恐怖的眼神,心头一骇,再看周盛诚全身上下的穿着,全都是奢侈品,单那一双鞋,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至少得五位数!
他在九龙城寨混迹多年,早就练了一双审时度势的眼,他立马放下老虎钳,摆出讨好的嘴脸来。
“你叫三爷是吧?三爷,我是跟他开玩笑呢,怎么可能真的动手,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拔个牙还行,怎么可能打得过人!你误会我啦!”
周盛诚见李金还算懂事,冷哼一声,“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事就跟你算了。”
李金连忙说:“三爷,你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我知无不,无不尽!”
说完,还特意搬出店里最好的椅子,用毛巾在椅子上仔细擦了三遍,再对周盛诚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三爷,你请坐,坐下慢慢问!”
周盛诚勉强满意的坐下去,抬手指着隔壁的房子。
“你认识住在隔壁的宁知意吗?”
李金闻,眼神深处闪过一秒的凝滞,但很快散去没人注意到。
他继续挂着讨好的笑容说:“当然知道啊,阿妹和她阿妈住在这二十多年,我和她们是很多年的邻居啦。”
周盛诚一听,挑了下眉,“你跟她们关系很好吧?”
李金眨了下眼皮,乐呵呵笑道:“勉强还行吧,毕竟也算是做了二十多年邻居。”
他刻意停顿了一秒,反问道:“三爷,你找她们有事?”
周盛诚轻轻点头,没有吭声,眼睛却死死盯着李金,想看他会怎么回答。
李金露出那颗金牙,露出可惜的神情。
“三爷,那你怕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