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也拱了拱手,
\"三哥。\"
林清舟一一应了,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点了点头,
\"嗯,都回来了好。\"
周桂香转身往灶房走,
\"快进屋吧,饭刚做好,今儿有海鱼,晚秋从船厂带回来的。\"
一行人进了堂屋,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碟菜,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的,透着股家常的暖意。
林茂源坐在上首,花白的胡子梳得整齐,见两个儿子进来,捋了捋胡须,只说了一句,
\"坐吧。\"
一桌人围坐着吃饭,话不多,偶尔说几句船厂的事,铺子的事。
林清河问了问铺子头天暖场的情况,林清舟简略说了,提了一嘴生意还算顺当。
晚秋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给林清河夹一筷子菜。
饭后,众人围在堂屋里说了会儿闲话。
柏川趴在林茂源膝头,拿着一本《千字文》让爷爷教认字。
知暖找林清流带着她玩去了。
堂屋里烛火摇曳,暖融融的,和村头那股子纸灰味儿隔了不过几百步,却像是两个世界。
林清舟等柏川认完两个字,才起身走到林茂源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林茂源听着,眉头慢慢拧起来,看了林清舟一眼,又看了看堂屋外头,半晌,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只是配这药还缺几味药材,明日才能配齐,后日给你。\"
林清舟拱了拱手,
\"有劳爹。\"
林茂源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低头又去教柏川认字了。
夜深了。
一家子各自回屋歇下。
林清舟躺在榻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日,二月十一,
鸡还没叫第二遍,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得土路咚咚作响。
林家大院外,两匹高头大马风尘仆仆地停在了门口。
马背上的人一身尘土,马鞍上还挂着官家的皮袋,在晨雾里格外扎眼。
杜若薇天不亮就起了身,听见外头马蹄声急,
她还当是哪家急脚递送信,忙不迭趿着鞋跑去开了院门。
门闩一抽,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杜若薇抬眼,先看见两匹高头大马,马身上汗气蒸腾,尘土厚厚糊在马腿上。
马上两个官差,一身皂色公服,腰佩短刀,马鞍旁悬着朱漆木盒,盒上黄绸覆着,晨雾里那抹明黄刺得人眼睛一缩。
杜若薇见过世面,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官、官爷....您找哪位?\"
为首那官差翻身下马,沉声道,
\"奉旨寻林氏晚秋,林船匠可是住在此处?\"
杜若薇哪里答得上话,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院里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动静一大,院里人尽数惊醒。
林清河披着外衫从南房冲出来,晚秋紧随其后,发髻还未挽齐整。
林清舟,林清流也匆匆赶到,林茂源立在廊下,周桂香抱着知暖,柏川揉着眼睛扒在门框上往外看。
官差见人齐了,从马鞍取下朱漆木盒,打开,取出一道明黄圣旨,展开,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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