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怎么感觉三爷有点可怜呢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落了满地的积雪,云霜序赤足在雪中狂奔,全然不顾那刺骨的寒意。
“霜序,回来!”
谢京白追出来,冲她大喊。
她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发足狂奔。
雪白的寝衣和乌黑的长发一起在风中狂舞,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谢京白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看着她的身影懊恼不已。
他没想这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
他迈步下了台阶,喘息着向她追过去。
鹤心整个人都吓傻了,冲出去拉住了他:“四爷,您病还没好……”
谢京白用力甩开他:“少废话,还不快把少夫人追回来!”
鹤心迟疑了一下,只好去追云霜序:“少夫人,您别跑了,有什么话回屋说吧……”
云霜序就像没听见似的,只管往前跑。
可她光着脚,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根本跑不过鹤心。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冲着院门大喊:“三爷,三爷,救我……”
她知道谢京澜的院子离这里很近,但她不确定谢京澜能不能听到。
她又想,谢京澜被老夫人打到吐血,这会子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是自己连累了他。
眼泪涌出来,模糊了视线,她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冷硬的地砖上,纵然地上有雪,还是磕得她头晕目眩,再也爬不起来。
“少夫人。”鹤心吓坏了,急忙跑过来查看。
她只穿着寝衣,鹤心想扶她又怕僭越。
谢京白随后而来,扒开了鹤心,扑跪在雪地上,将她托起来抱在怀里,紧张到声音发颤:“霜序,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坏,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咱们先回屋,我让鹤心去叫大夫过来,好不好?”
云霜序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无声无息。
谢京白心中惶恐,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云霜序偏头躲开,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雪地上。
谢京白松了口气,吃力地抱起她往回走去,边走边向她道歉:“对不起,霜序,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就是一时情急,没控制住,你不要害怕,我以后不会那样了,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别提和离,让我怎么样都行……”
云霜序冻得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后脑勺巨痛无比。
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能闭上眼睛,将谢京白的话当成耳旁风。
疯子的话怎么能信?
她早就不再相信他了。
她闭着眼睛,垂下的手脚随着谢京白的步调晃动。
爱慕了多年的如玉君子,原来是个疯子。
曾经无比渴望的怀抱,如今却成了她的牢笼。
这世界于她,就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可她绝不会就这样认命的,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他。
……
听澜院里,谢京澜赤裸着背趴在床上,由辞夜给他上药。
老夫人那两拐杖着实用了全力,不仅在他后背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连骨头都是疼的,一呼吸就像要断开似的。
辞夜看得心疼,忍不住抱怨道:“老夫人下手也太狠了,都是孙子,凭什么只打三爷,不打四爷,这不是明摆着偏心眼吗?”
谢京澜疼得眉头紧锁,听他这么说,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孙子和孙子也是不一样的,一个从小乖巧听话,知书达礼,刻苦用功。
一个从小就离经叛道,一身反骨,怎么打都打不改。
相比之下,做长辈的更喜欢谁?
更何况这个离经叛道的已经荒唐到要和弟弟抢女人了,不打他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