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恶毒,又让人猝不及防。
相比头脑简单易怒的魏氏,这种人更难对付。
云霜序不能明说那笔钱的来历,便冷冷的看着她,面上对她不屑一顾,脑子里迅速想着对策。
魏氏虽然易怒却也不傻,听了林轻云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又像没听懂似的问她:“你什么意思,具体说说。”
林轻云拿帕子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少夫人要在不动用公款的情况下筹得五千两银子,唯一的途径就是变卖嫁妆,只是这些天并未听说少夫人往外卖过什么东西……”
她低着头,像是在喘气,又像是在认真思考,视线却悄悄落在翠儿脸上。
翠儿对上她的目光,跪在地上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吭吭哧哧道:
“前些天……少夫人陪嫁铺子里的白掌柜来过,走的时候带了一个大包袱……少夫人怕门房盘查,亲自送他出去的,但奴婢不知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此一出,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魏氏的目光锐利起来,死死盯着云霜序:“你说,你的掌柜带了什么东西出去,你哪样嫁妆能借五千两?”
云霜序的心沉了沉。
真要被逼急了,狐裘的事也不是不能说实话,可她不确定自己卖掉那件狐裘,会不会给谢京澜带来麻烦。
只怪自己当初太着急筹钱,欠缺考量,事后又怕谢京澜怪罪,没敢和他说实话,还骗他说扔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少夫人,您就说了吧。”
林轻云不容她思考,带着为她好的语气催促道,“那包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您说出来,夫人不就放心了吗?这个时候赌气,可不是明智之举呀!”
“对呀,你不心虚你倒是说啊!”
魏氏冷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云霜序,“只要你说出筹钱的途径,说出那包袱里到底是什么,我就不查你的账,怎么样?”
云霜序被她逼得后退,脚跟磕在台阶上,身子晃了晃。
绿波连忙扶住她,壮着胆子冲魏氏道:“夫人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只要少夫人没有动用公中银子,没有变卖公中财物,就碍不着你们什么事……”
“啪!”
魏氏不等她说完,一巴掌打了过去:“贱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我!”
绿波被打得一个趔趄,幸好云霜序也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倒,白嫩的小脸却很快浮现了五个红指印。
云霜序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伸手推了魏氏一把:“你再敢打她试试,别以为你是国公夫人,我就不敢还手!”
魏氏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身旁的婆子慌忙扶住。
身为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儿媳推搡,她的脾气哪里还能压得住,指着云霜序怒冲冲道:
“来人,把这个倒反天罡的恶妇给我抓起来狠狠的打,今天我非得好好教教她规矩,瞧她这泼妇样儿,简直跟她那泼妇娘一模一样……”
“姓魏的,你个老妖婆,你敢动我闺女试试!”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众人吃惊回头,就见靖安侯夫人满面怒容,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这般要杀人的模样,一时间竟没人敢拦,下人们甚至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让她畅通无阻地冲到了魏氏面前。
“姓魏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教我闺女规矩?”
叶氏一把将魏氏扒拉开,略显发福的身子像一座山挡在了云霜序面前。
云霜序从震惊中回过神,定定地看着母亲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