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伯子,背着兄弟媳妇翻墙头,真是闻所未闻的荒唐!
不过话说回来,采薇院的院墙这么高,自己好歹也有百十斤,他是怎么翻进来还没把自己弄醒的?
他怎么这么大的本事?
云霜序攥着被角,缓了缓才又问道:“那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绿波眨眨眼,声音压得更低:“三爷把您放上来的,他还仔细察看了您的伤势,说咱们今日去北镇抚司的话,他会让辞夜备些见效快的药给咱们带回来。”
“你说什么?”
云霜序吃惊地看着她,刚睡醒的脸颊本来就红,这会子更是红的娇艳欲滴,“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让外男进我的房间?”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这间卧房,除了谢京白偶尔踏足,再没有第二个男人进来过。
就连府里的管事婆子要传话,也只能站在门外。
谢京澜一个大男人,绿波居然随随便便把人放了进来。
不是傻是什么?
绿波见她生气,缩了缩脖子,心虚道:“奴婢也不想的,可他是三爷,他要进来,奴婢哪里敢拦?”
“你,你,你……”云霜序指着她,你了半天,又气又无奈地憋出一句,“你这个怂包!”
绿波很是惭愧:“奴婢平时胆子挺大的,连四爷和大夫人都敢怼,可唯独面对三爷,奴婢就是本能的害怕,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搂着被子,往云霜序那头挪了挪,抓住她的手小声求饶:“少夫人,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反正也没人看见,您就原谅奴婢这一回吧,再有下次,奴婢拼了这颗脑袋不要也会阻止他的。”
“你还想有下次?”云霜序无奈地翻了她一个白眼,“你确定没人看见吗?”
“确定,确定。”绿波连连点头,“您想啊,三爷和辞夜都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没人发现,那林轻云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云霜序还是有点不放心,总觉得采薇院里肯定有人生了外心,在替林轻云暗中监视她。
等她去见过母亲回来,得想个法子把那人揪出来。
绿波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纠结谢京澜的事,便安慰她道:“少夫人放心吧,三爷对您没有旁的意思,他那么骄傲的人,别说不近女色,就算近女色,也不会看上他人之妻的,何况他和四爷是亲兄弟。”
“……”
云霜序没被安慰到,心里反而怪怪的。
他那样骄傲的人,确实不会看上兄弟之妻。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
算了,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你去准备准备,咱们早点回侯府。”她摆摆手,结束了话题,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自己不过是因着不得已的原因求他帮忙办事,等事情办完,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根本不用去管,过段时间自己就会消失的。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回家问清楚他交代的事,别的都不重要。
可是,一想到要去北镇抚司见他,即使做再多的心理准备,还是会忍不住心慌。
那可是北镇抚司呀!
王侯将相进去都能吓破胆的地方,她一个深闺妇人能有多大胆子?
再说了,做弟媳的,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到大伯子的衙署去,让人看到了,怎么说得清?
谢京澜难道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他这么安排,只是为了早点知道结果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