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皆大欢喜。
于是他便反过来安慰绿波:“放心吧,我皮糙肉厚,皮实得很,只要能帮到你和少夫人,这点处罚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这么走路,是为了让三爷心疼我。”
绿波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能在外面和他说太多,便匆匆离去,心里想着回头做点好吃的给他送去。
回到采薇院把消息告诉了云霜序,云霜序也惊讶于谢京澜的办事效率。
人人都如临大敌,避之不及的事,他一天不到就有了眉目。
看来他果然没夸口,京城确实没什么能难倒他的事。
云霜序着急知道结果,天一黑就迫不及待地往后花园的假山而去。
这回是谢京澜先到的,辞夜提了盏灯笼跟着他,云霜序和绿波一进园子就看到了他们。
灯笼暖黄的光亮里,谢京澜披着玄色镶白狐毛的斗篷负手而立,从云霜序的方向,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如同雕像的侧脸,以及夜风中凌乱飞扬的长发和衣摆。
周围漆黑一片,头顶是满天星斗,他就那样以一种昂扬的姿势站在光晕里,仿佛从天而降的神o。
云霜序心想,要是把这个情景画出来,必定很震撼,很惊心动魄。
“三爷安。”她走过去,对谢京澜福身行礼。
谢京澜转过身正面朝向她,视线将她从上到下迅速扫了一眼。
还是寻常素色的袄裙,披着件半旧的斗篷,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
许是想着天黑别人看不到,脖子上的伤也没遮挡。
若非那张脸生得实在好,身段又实在窈窕,简直和普通人家的妇人没什么两样。
他知道有些貌美的妇人外出时会故意扮丑扮老,以免被歹人惦记。
所以,她打扮成这样,是在防他吗?
谢京澜深吸气,收回视线,摆手示意辞夜带绿波离开。
辞夜昨晚死里逃生,如今十分的乖巧,忙不迭地拉着绿波走开了。
唯一的光亮消失,视野陷入黑暗。
云霜序倒是松了口气,感觉自在多了。
“三爷叫我来,是已经打听到我弟弟的消息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谢京澜看着她,默然一刻才道:“皇上圣躬违和,为免人心惶惶,暂未对外公开,而辰王早在几日前,就已秘密奉旨进宫侍疾,你弟弟的事他未必知情。”
云霜序一怔,想起前日魏氏也说过皇上病重的事,不由疑惑道:“王爷若不知情,那是谁把我弟弟关起来的?”
谢京澜想了想道:“你或者你娘家,和辰王府有什么过节吗?”
云霜序心头一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祈煜,第二个想到的,则是三年前她在辰王府出的那桩事。
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以启齿,她无声地抿着唇,窘迫又尴尬。
谢京澜也不催她,静静地等待。
云霜序知道事关弟弟的生死,再难以启齿也不能隐瞒,片刻的思想挣扎后,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辰王府的小王爷赵祈煜,从前曾对我说过一些冒犯的话,被我打了一巴掌,前天我去王府求见王爷,他拦着我不许我走,我们又发生了争执。”
“所以,你是为了逼他放你走才自残的?”谢京澜幽幽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