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波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扑到她怀里呜呜哭出声来。
云霜序也想哭,但她哭不出来。
银子被骗,自己还被人羞辱,却连弟弟的面都没见着。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到赵祈煜说“你弟弟和我是一样的”,她真想干脆不管云羡,让他自生自灭。
可她心里又总是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隐情,弟弟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上刑场之前也得录个口供吧?
她还是认为,无论如何要见弟弟一面,听听他怎么说。
可是要如何才能见到呢?
她很怕下次再去,又被赵祈煜缠上。
“小姐,咱们是回家还是去国公府?”车夫在前面问她。
车夫是侯府的老仆,他习惯性地叫云霜序为小姐,把回侯府说成回,回国公府说成去。
可能他自个也没有意识到,云霜序却一下子红了眼眶。
“把我送到国公府,你回去告诉母亲,就说辰王今日不在家,我会再想办法,别的什么都不要说,记住没?”
“老奴记住了。”车夫应是,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哽咽,“要是侯爷还在就好了。”
云霜序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
是啊,要是父亲还在就好了。
可父亲这不是不在了吗?
没了依靠的人,只能自己学着坚强。
马车驶出王府大街,往镇国公府而去。
街角处,辞夜望着马车走远,打马飞奔回北镇抚司去见谢京澜。
“爷,爷,出大事了……”
“慌什么,撞鬼了不成?”谢京澜从书案上堆成小山似的卷宗里抬起头,皱起两道漆黑锋利的剑眉。
辞夜关上门,气息不匀地走到他对面,隔着书案小声道:“小的没撞鬼,是四少夫人撞鬼了。”
“什么鬼?”
“色鬼。”
“……”谢京澜冷冷睨了他一眼,脸色也跟着冷下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趣?”
辞夜一看他要恼,再不敢抖机灵,规规矩矩道:“是真的爷,小的不是去查那个骗您银子的人吗,结果就在辰王府门前看到了四少夫人。
四少夫人想见辰王爷,却被赵小王爷撞见了,在门口和她好一番纠缠。
小的正要给赵小王爷一飞镖,替四少夫人解围,谁知四少夫人突然拔下簪子要自尽,赵小王爷被她唬住,就放她走了。”
“……”
随着辞夜话音落下,偌大的值房变得一片死寂,仿佛半夜三更的坟场。
辞夜不敢出声,低着头悄悄掀眼皮偷看谢京澜。
半晌,谢京澜身子重重向后一靠,啪嗒一声将手中的狼毫扔在书案上,墨汁星星点点溅得到处都是。
辞夜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要发飙,他却捏了捏眉心,什么也没说。
辞夜观他脸色,小心翼翼道:“爷,云小侯爷的事虽然难办,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要不,咱就帮四少夫人一把吧?”
“凭什么?”谢京澜冷笑,“人家又没求我,我自己上赶着去,我这么不值钱的吗?”
辞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