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关闭,骂声渐渐远去。
皇太极重新坐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范文程低声道:“大汗,此事一出,正蓝旗必然震动,是否需要提前派兵弹压?”
皇太极点头:“多尔衮,你带一千巴牙喇兵,即刻前往正蓝旗驻地,控制旗主与甲士,济尔哈朗,你负责安抚其余诸旗,就说莽古尔泰意图谋反,已被控制。”
两人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正蓝旗驻地一片混乱。
巴牙喇兵突然封锁营门,挨帐搜查。
旗主们被集中看押,有人试图反抗,当场被斩。
包衣们则被召集,宣读离主条例,允许他们控告旧主。
短短半日,正蓝旗便彻底瓦解。
入夜,汗宫后殿。
皇太极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范文程悄无声息地进来,躬身道:“大汗,莽古尔泰在天牢中仍在大骂,是否……”
皇太极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冰冷:“明日审问之后,赐他一杯毒酒,告诉诸贝勒,这是他咎由自取。”
范文程微微一颤,随即应道:“臣遵旨。”
......
次日午时,汗宫正殿前广场。
诸贝勒、八旗大臣齐聚。
莽古尔泰被五花大绑押上台,头发散乱,脸上有新添的淤青,却仍昂着头。
皇太极高坐主位,历数其罪:大凌河阵前拔刀、私藏甲胄、虐待包衣、散布谣、意图谋反……
每一条罪状都有人证物证。
正蓝旗的包衣头目萨哈廉当场作证,哭诉莽古尔泰如何苛待他们。
几名旗主也被迫出面,指证其私藏粮草。
莽古尔泰听着听着,忽然大笑起来:“皇太极!你好手段!这些证据,都是你让人伪造的吧?哈哈哈!好一个离主条例,原来是离我这个兄弟的命!”
台下诸贝勒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暗自心惊。
皇太极面无表情:“莽古尔泰,你罪证确凿,还有何话可说?”
莽古尔泰吐出一口血沫,瞪着皇太极:“我只恨当年父汗没把汗位传给代善二哥!否则今日也不会有你这等阴险小人!”
此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诸贝勒、八旗大臣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坐在左侧第二位的代善。
代善本就年事已高,须发斑白,此时脸色骤然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殿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竭力高亢:
“大汗明鉴!代善对汗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莽古尔泰口出狂,分明是想挑拨兄弟之情,动摇国本!臣请大汗严惩此逆贼,以正视听!”
代善一边说,一边重重叩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他知道,此时若不立刻表态,自己极有可能被牵连进去。
莽古尔泰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在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当年努尔哈赤曾一度属意他继承汗位,却最终落到了皇太极手中。
台下其他贝勒见状,也纷纷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莽古尔泰看着代善那副惶恐跪地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更加刺耳的嗤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