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墨证据确凿的,革职拿问。
罪不至革的,责令限期清退赃款。
裁撤了七八人,又就地提了几个年轻能干的书吏暂代。
办完这些事已经是五月中旬了,路边的麦田正泛黄,地里的麦子再不割就要落粒了。
陈景从粮仓方向出来时撞见刘芳亮站在廊下翻簿子,见他走近便合上册页,报了个数:“后营补上来的人已经分到各队了,粮食很充足。“
陈景长叹口气。
总算可以缓口气了。
.........
沈阳。
皇太极在大政殿召集八旗诸王贝勒议事,代善坐在左手第一把椅子上,面色沉静如常,莽古尔泰没来,告了病。
阿巴泰和济尔哈朗各占一侧,多铎还年轻,坐在末席。
皇太极先让范文程把去年入塞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破关、劫掠、撤兵、明军追击,几处关键节点都过了。
范文程讲完了退到一旁,殿内安静了片刻。
多铎先开口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冲劲儿:“去年走的是蓟镇,今年走宣大,明军会不会摸准咱们的步子。“
济尔哈朗接过了话:“边墙那么长,明军不可能处处都堵严实。“
多尔衮一直没出声,直到皇太极点名问他,才直了直身子:“建州能打硬仗,但打仗不是只靠力气,入塞是为了抢粮抢人,抢到了就回来,抢不到就得换地方,不能让自己折在关内。“
皇太极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没有当场定论。
他让范文程把沿途各部的粮草、马匹、道路状况重新核算一遍,三日后在议。
散会的时候他多留了济尔哈朗和多铎片刻,案上铺着一张从喀喇沁部送来的边墙地图,边墙走势画得很粗,但几个关口的守卫人数标得清楚。
皇太极的手指在图上由西向东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了宣府和大同之间的一个位置上。
三日后再议,决定分兵两翼:多铎和阿济格领左翼,走宣府北面。
豪格领右翼,偏东一点,往蓟镇方向压,主力由皇太极亲统,走中间那条线。
蒙古科尔沁部派了五千骑随行。
总兵力号称十五万,实打实算下来也有十余万。
目标很明确:入塞劫掠,能打多深打多深,粮不够了就撤。
宣大。
此时洪承畴正在大同城墙上查看新补的垛口。
宣府、大同、山西三镇主将早就到大同议事。
各镇精锐陆续向边墙沿线集结,火器、粮草也提前向靠前的位置转运。
边墙有几段需要修补的地方,洪承畴在那些位置增派了哨兵和弓手,又让军需官沿边墙每三十里设一处存粮点。
部署这些事的时候,他始终没有大张旗鼓,各镇兵马调动对外只说是例行换防。
宣大的部署落了实,洪承畴才抽出空来给陈景写信。
北面即将有异动,土默特、鄂尔多斯两部去年虽受重创,但残部仍在,若闻风声必然趁势南下。
你需看住侧翼,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从榆林方向插进来。
信末加了一句:火药若不足,可向宣府暂调一批。
信使日夜兼程。
陈景把信看过一遍便递给了巴图,让他先仔细看,等巴图抬头才开口:“土默特和鄂尔多斯,你的人还能盯得住吗?“
巴图说能。
他的人沿边墙以北散出去,从西到东布了十几个点,只要有骑兵大规模集结,半日内就能传回消息。
陈景让他在现有的点上再往前推三十里,又拨了五十骑专门负责信报往返。
巴图连夜点齐了人手,第二天天没亮就出了北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