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十几个,台子不大,墙也不高。”
庄秃赖想了想。
“派三百人过去,把台子围了,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到活的,杀了也行。”
三百骑兵冲了出去。
马蹄声急促,在暮色中格外响亮。
烽火台上的人看到了他们。
将狼烟点起来了,浓烟从台顶升起来,拧成一股粗壮的黑柱,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但晚了。
庄秃赖的手下已经冲到了台子下面,箭矢从马背上飞出去,钉在台墙上,叮叮当当的。
有人从台子上探出头来,往下扔了什么东西。
黑黝黝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骑兵中间。
轰!
手榴弹炸开了。
铁片、碎瓷、小铁珠,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在骑兵中间炸开。
几匹马惊了,嘶鸣着乱跑,几个人从马背上摔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但更多的骑兵冲了上来。
云梯搭上去了,人往台子上爬。
台子上的人又扔了几颗手榴弹,炸死了几个人,但挡不住。
人太多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台子被攻破了。
庄秃赖骑马走到台子下面,仰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台顶,问身边的察罕。
“问出什么了?”
察罕摇了摇头。
“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庄秃赖没有说话,拨转马头,继续往南走。
夜幕降临的时候,队伍在边墙以南二十里的地方扎了营。
篝火点起来,帐篷搭起来,马匹拴好,哨兵放出去。
庄秃赖坐在帐子里,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榆林镇周边的堡寨和道路。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察罕。
“陈景这个人,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打,他肯定在各处都布了人。”
察罕凑过来,看着地图。
庄秃赖的手指从边墙往下移,移到镇川堡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往东划,往西划。
“陈景的主力一定在榆林镇,周边堡寨,最多留几百人。”
他顿了顿“不能跟他硬碰硬,得先把他的手脚砍断。”
察罕点了点头。
“你带三千人,往东扫荡,高家堡、响水堡、波罗堡,一个一个地打,打下来就烧,烧完就走,不要恋战。”
庄秃赖的手指往西划了一下:“巴图尔,你带两千人,往西扫荡,西路那几个堡子,也打了,打完往榆林镇靠拢。”
巴图尔站在帐门口,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
庄秃赖的手指回到镇川堡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镇川堡,陈景的老营,守军不会太多,但城墙不好打。”
他抬起头,看着帐子里的人:“谁去?”
没有人说话。
察罕低下头,巴图尔把目光移开。
庄秃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冷笑了一声。
“怕了?”
帐子里还是没有人说话。
达尔罕从角落里站出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腰间挎着刀,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拉到下颌的疤。
“父亲,我去。”
庄秃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带多少人?”
“两千。”
庄秃赖点了点头。
“去吧。”
达尔罕抱了抱拳,转身出了帐子。
庄秃赖靠在箱子上,闭上了眼睛。
一万五千骑兵,分三路。
主力八千,由他亲自统领,直扑榆林镇。
东路军三千,察罕带。
西路军两千,巴图尔带。
奇袭镇川堡两千,达尔罕带。
四路人马,各司其职。
他不信陈景能挡住。
消息送到榆林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巴图派出去的探子,在边墙以南五十里的地方截到了消息。
庄秃赖兵分三路,主力往榆林镇来,偏师往东西两路扫荡,还有一支两千人的队伍,目标是镇川堡。
陈景把纸条看了一遍,递给刘大。
“庄秃赖分兵了,东、西、北,三路,北边这一路,是镇川堡。”
刘大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