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谈朔从未想过。
有一天。
他的梦想可以成真。
自已喜欢的那个人会躺在他的怀中。
尽管是他自已贴上去的。
跟其他人不同。
私生子这三个字。
从一开始就给他的人生打上了肮脏的标签。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对他谩骂和唾弃。
也许早慧。
别人三岁的记忆是含糊不清的。
但林谈朔记得。
在他的记忆里。
那个瘦弱的女人每天把他锁在家里。
餐桌上永远都是馒头和咸菜。
林谈朔从未哭过。
也从未抱怨过。
因为在他的生命里。
和女人未尝不是相依为命。
至少在出租房里。
没有人指着鼻子骂他是野种。
也没有所谓的亲戚。
想要把他扔到河里淹死。
那个时候他每日乖乖的等着女人下班。
听她嘴里念叨着。
赚到钱就能买房子。
内心跟她一样期许着。
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然而。
上天总是喜欢开玩笑的。
她开始吐血。
短短半个月转变成昏迷不醒。
小小的他等在医院里。
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回奔跑。
那一刻。
他知道自已大概要失去她了。
结果却比他想的似乎要好一点。
女人醒了。
在得知自已癌症晚期,寿命不过月余后。
她说要送自已去住大房子。
去找“爸爸”
爸爸?
这个词对林谈朔来讲不陌生。
在那个封建年代的农村。
一个没有嫁人的姑娘生下一个孩子。
得到的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从老人到村里的小孩。
每个人都在告诉他。
你没有爸爸。
你是野种。
林谈朔不想去。
可女人抓着他的手。
求他活下去。
三岁的林谈朔理解不了大人复杂的感情。
只能任由安排。
或许他内心也想过。
也期待过。
“爸爸”
然后前方却是深渊等着他。
“想什么呢!喝这个!”
一道突如其来的清亮少年音打断他的回忆。
脖子被勾住。
一瓶温热的牛奶随之被塞到他手里。
宴会厅的门口。
林谈朔站在那,嘴里叼着烟,扭头对上顾臣那双璀璨的眼眸。
“看我干什么。外面冷死了,先喝点东西。咱们走了。”
顾臣从过年到现在的工作排的满满的。
今天也一样。
没办法。
谁让那些甲方出手阔绰。
看着最近公司疯狂增收的数字,他也是跟打了鸡血一般。
只是要辛苦林谈朔。
白天给自已当牛马,晚上再来给他当牛马。
林谈朔的视线从顾臣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有时候他总是在想。
顾臣是怎么做到每日都像一颗小太阳的呢?
明明他的童年也不幸福。
也许跟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有关系吧。
“还看我。快点喝。”
顾臣把他的脸掰过去,让他喝牛奶。
忙了一晚上。
两个人没吃饭。
外面又冷。
再不喝点热的,胃要不舒服的。
林谈朔的情绪退的很快。
他丢掉烟,反勾住顾臣的脖子。
喝了一口牛奶。
也不顾大庭广众。
堵住顾臣的嘴。
“我草!你恶心死了!”
顾臣推开他。
嘴角全都是牛奶。
嫌弃的擦了擦。
林谈朔不以为然,还不要脸的砸吧砸吧嘴:“还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