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离开后的第二天,另一个意识醒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空洞,不是困惑,是――悔。深深的,沉沉的,像铅。
“苏婉。”那个声音说,不是对林砚说,是对我说。
“你是谁?”
“陈默。第28代。”
“你想做什么?”
“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别学我。”
“学你什么?”
“愚孝。我为了救母亲,违规了。系统抽走了我的生存本能。母亲活了,我死了。”
“你后悔吗?”
“后悔。不是后悔救母亲,是后悔没活着。活着才能帮更多人。”
“你想让我怎么不学你?”
“别为了林砚,把自己搭进去。你活着,才能守着他。”
“我活着。他也活着。”
“他快死了。他的记忆在流失。借来的也会流失。他撑不了多久。”
“那我帮他。”
“帮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已经搭进去了。”
“那你就出来。”
“出不来。因为我在意他。”
陈默沉默了。
“苏婉,你和他一样傻。”
“傻不是缺点。”
“是缺点。因为傻会死。”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在乎。”
“你在乎他,他不在乎你?”
“他在乎。他忘了自己,但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