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二弟,前线电报。平田联队已经咬上王铁汉的阵地了。”
“日军出动了战车中队,步兵没有展开队形,直接发起了冲锋。”
张学铭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可怕。
“平田幸弘太傲慢了。”
“他以为他面对的还是以前那个一触即溃的东北军。”
张学铭走到高塔边缘,双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杆。
“大哥,你看这下面。”
张学铭指着脚下庞大的兵工厂。
“只要这条流水线不断,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把钢铁变成收割日军生命的镰刀。”
“连山关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用这辽南的冰天雪地,把日军这三个甲种师团的血,一点一点地放干。”
张学良看着张学铭那张年轻却透着铁血杀伐的脸,心头猛地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这不是军阀之间的争地盘,也不是局部摩擦的妥协。
这是决定整个民族百年国运的惊天国战。
而这场国战的序曲,已经由眼前这个年轻人亲手奏响。
“李四那边有消息吗?”张学铭突然问道。
“特战营已经全部换装完毕,半小时前化整为零,潜入了日军后方。”张学良回答道。
张学铭点了点头。
“告诉王铁汉,让他放开手脚打。我要让平田幸弘的先遣联队,在连山关流尽最后一滴血。”
鸭绿江畔的雪原上。
日军战车中队还在肆无忌惮地向前推进。
履带碾碎了冻硬的泥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平田幸弘在后方举着望远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前方的阵地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枪声,没有溃逃的士兵,只有白茫茫的雪地。
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涌上他的心头。
“命令战车中队,停止前进,火力侦察!”平田幸弘大声吼道。
但他的命令已经迟了。
就在第一辆日军战车即将碾过一道看似普通的雪坎时。
“打!”
一声怒吼突然撕裂了寂静的雪原。
王铁汉手中的驳壳枪猛地喷出火舌。
这声枪响,就像是按下了地狱之门的开关。
隐藏在雪地里的十几支大口径反坦克枪同时开火。
沉闷的枪声如同闷雷般在阵地上空炸响。
特制的穿甲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撕裂了空气,狠狠地砸在了日军战车那层只有十几毫米厚的薄弱装甲上。
最前面的一辆日军战车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穿甲弹直接击穿了它的正面装甲,在车厢内部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一团刺眼的火球夹杂着黑烟冲天而起。
沉重的炮塔被巨大的爆炸力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雪地上。
剩下的三辆战车猛地停了下来,里面的日军坦克手疯狂地转动炮塔,试图寻找袭击者的位置。
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迎接他们的,是从雪地里突然跃起的几个矫健身影。
奉军反装甲排的士兵们抱着绑满炸药的集束破甲手榴弹,在战壕的掩护下,迅速逼近了那些已经变成了活靶子的钢铁怪物。
保险销被猛地拔出。
嘶嘶燃烧的导火索在雪地上划出致命的弧线。_c